“太子来了。”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蔺鹤屿视线落在那嫣红的花汁上,恍惚似看见了母妃被杖杀时,血肉模糊的模样。
不自觉捏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皮肉,刺痛感让他有了一丝清醒。
“这时候你怎么来了,本宫听说宫外有百姓闹事,说你陷害辞儿谋杀那邹氏?”
蔺鹤屿忽然撩袍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请母后相信儿臣,儿臣与表妹虽在前朝有些争执,可毕竟是亲戚一场,儿臣怎会害她?
如今就连父皇都听信宫外谣言,召了姜太傅和六部尚书入宫,似要商议,废太子之事…”
他伏下身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惶恐。
“求母后救救儿臣,此事儿臣当真是受人陷害!”
窦皇后轻轻吹了吹指尖,这才将目光落在蔺鹤屿身上。
“无风不起浪,太子,你当真没有想过置辞儿于死地吗?
你可知道,本宫一向将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。”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母后,儿臣可以对天发誓,从无一丝害表妹之心!”
蔺鹤屿膝行上前,仰望着窦皇后,“眼下要紧的,是父亲已动了废立之心,还请母后想想办法。
若儿臣失去太子之位,将来连母后您,还有昭阳,该如何自处?”
窦皇后面色似有松动,抬手将蔺鹤屿扶起,“你想本宫怎么做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,就是由表妹出面,澄清这一切都是误会,才能消除宫外百姓对儿臣的不满。
届时母后再联络鲁将军等人,向陛下求情,或能保住儿臣的太子之位!”
窦皇后静静听着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讥诮。
“辞儿性子刚强,恐怕未必会应。”
“若母后亲自去说,表妹待您亲厚,定会同意!”
蔺鹤屿满眼急切,哀求地看着窦皇后。
“本宫尽力一试吧。”
窦皇后顿了顿,似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,“你且回去安心等着,陛下那里未必就是在商议废太子之事。
本宫也会传出话,叫鲁将军在前朝为你进言。”
“儿臣多谢母后!”
“快起来,你这孩子与母后还说什么谢不谢。咱们母子一体,母后自然要为你打算。”
窦皇后虚扶一把,温和地看着蔺鹤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