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庭松在心里预设了无数种窦雪辞拒绝余氏见嘉嫔和七皇子的理由,并为之想好了应对的办法。
结果…一个也没用上。
她就这么同意了?
直到内廷派人到尚书府接走了余氏,祝庭松才彻底信了。
可心中却惴惴不安,那窦氏女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…
启祥宫
余氏被宫人领进去,虽瞧着有些憔悴,却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模样。
“娘娘…”
嘉嫔一把扶住要行礼的母亲,眼眶霎时便红了。
“母亲,您怎么进来的?外头不是被…”
她看看满屋子的宫人,忙止住不敢说下去。
启祥宫的人,早被皇后娘娘换过,如今她连一个信得过的都没有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,本宫想与母亲单独说说话。”
屋内一个年长些的姑姑,挥手带宫人们离开,竟是异常听话,还十分贴心地替嘉嫔合上了门。
“容时,去看看。”
嘉嫔却依旧不放心,蔺容时走过去,贴在门边听的确没有声音,才道,“母妃,她们都走了。”
“娘娘,您怎么瘦成这样?”
余氏吸了吸鼻子,眼底一阵湿热。
“母亲先别管这个,您是怎么进来的?外头如今怎么样,是谁坐上了皇位!”
蔺容时也过来,他们自被关进启祥宫,便同外头彻底断了联系。
“是祝尚书求情,臣妇才能来看看你们。
如今皇位空置,现下皇后娘娘垂帘听政,窦家那位煞星做了摄政王。”
余氏说罢,嘉嫔忽然猛地拍了下桌案。
“狼子野心,本宫就知道她想谋朝篡位!”
“母妃,慎言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蔺容时为人十分谨慎,看向余氏又说,“外祖母,祝尚书叫你进宫是为何?”
“臣妇不敢当…”
“母亲,这都什么时候,你还守这些虚礼,叫一声外祖母又如何!”
嘉嫔急着知道外头的消息,拉过余氏的手,问,“母亲快说,可是祝尚书有什么办法救本宫母子出去?”
“尚书大人正在想法子联合宗室逼窦氏女退位,但还需知道那夜宫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陛下和豫王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说到这个,嘉嫔与蔺容时几乎都浑身发寒。
窦雪辞一枪刺破蔺鹤屿喉咙那一幕,他们做梦都会被吓醒…
那个女人,残暴又冷酷,简直就是个女阎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