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珩忻在彭朗的催促下,今日一大早便同使臣队伍离开京城。
窦雪辞带人送他们离开。
黎珩忻坐在马车里,忽然掀开车帘。
“多谢窦将军一路护送,本皇子还以为将军心有芥蒂,不肯前来呢。”
“大皇子这是承认同俞镇海勾结了。”
窦雪辞骑在马上,连头都不曾回一下。
“窦将军可别误会,本皇子只是怕将军听信谣言。”
“是不是谣言,相信我国陛下自有决断。”
黎珩忻菲薄的嘴唇上扬,“本皇子听说昨日朝堂之上,贵国陛下差点就处置了将军,半分信任都没有,真是叫人心寒。”
“说到信任,大皇子不如先管好自己。
今日一别,下次本将军听到的,不会是大皇子的死讯吧。”
窦雪辞回过头,嘴角含着讥讽。
“原来是你!”
黎珩忻顿时明白过来,恐怕从他进京那一刻开始,窦雪辞便开始部署,就是为了逼他折返!
咬牙道:“哼,听闻昨夜有战报入京,靖国又战败了。
贵国陛下却还不肯叫窦将军出征平乱,只使唤你做护送使臣的差事。
如此看来,将军就算逃过昨日那一劫,将来也未必能得善终。
难道就不为自己的性命做些打算。”
窦雪辞忽然勒马,“停。”
一声令下,后方使臣队伍缓缓放慢速度。
“本将军就送到这里,前面的路只能请大皇子自己走了。”
黎珩忻见她避开话题,心中嗤笑。
凡人臣者,成功易,守功难。
尤其是窦雪辞这样的武将,大多没有好下场。
“辛苦窦将军一路护送,希望下次本皇子还能再见到将军。”
窦雪辞不是听不出他话中暗讽,却依旧淡笑未语,看着黎珩忻放下车帘,使臣队伍又动了起来。
马车里,黎珩忻眸中寒意弥漫,不知窦雪辞和他,究竟谁会先一步死在猜忌和阴谋算计中。
“将军,姜太傅的人跟上去了。”
使臣队伍渐远,玉璇忽然凑近低声说。
“姜太傅为人谨慎,不会在靖国境内动手的。”
窦雪辞握紧缰绳,调转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