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答,只是低声道:“凌儿,这世间的规则,从来不讲道理。”
叶凌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哽咽:“白姨……他们还活着吗?”
白夭夭沉默了一瞬,随后摇头,又轻轻点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
她低声道,
“但你爹娘……都是极其倔强的人。你娘为了你爹,甘愿放弃圣女之位,叛出宗门。
而你爹为了你娘,甚至愿意自废魔功,只求能和她平凡相守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
“所以,他们一定会活下去……哪怕是为了彼此,哪怕是为了你。”
叶凌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良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声音低哑:“白姨……给我讲讲他们吧。”
闻言白夭夭的唇角微微扬起,眼中浮现追忆之色。
“你娘啊……”
她轻声道,
“她叫南宫清霜,是震生宗最年轻的圣女,天赋绝伦,性子清冷,在外人眼里,她就像一座不化的冰山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轻笑一声,
“可实际上,她只是不善言辞,内心比谁都柔软。”
“有一次,我们在秘境里遇到一只受伤的灵狐幼崽,所有人都说它活不成了,劝她别管。
可她硬是用自身灵力为它续命,她成功了,那小东西活蹦乱跳地跑了,之后小东西带着全家来感谢她。”
叶凌听着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清冷如霜的女子,指尖轻抚小狐狸的画面。
“至于你爹……”
白夭夭歪了歪头,似是在回忆,
“说实话,我对他了解不多。但第一次见面时,他给我的感觉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,
“根本不像什么魔宗少主,反倒像个阳光大哥哥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特别容易让人放下戒心。”
叶凌怔了怔:“他……是那样的人?”
白夭夭点头:“是啊,谁能想到呢?堂堂天魔宗少主,竟然是个会蹲在路边给野猫喂鱼干的家伙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为了你娘,甘愿放弃一切。”
叶凌沉默良久,忽然低声问道:“白姨……我长得像谁?”
白夭夭仔细端详着他,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眼睛像你娘,又黑又亮,像藏着星星。鼻子和嘴巴像你爹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叶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从未谋面的父母。
“他们……一定很爱我。”他低声道。
白夭夭的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,温声道:“当然,他们爱你胜过自己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