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先是一寂,随后“噗嗤”一声,不知哪位贵女先破了功,笑声像裂帛,呼啦啦蔓延成一片。
凌柔的团扇僵在半空,瞳孔地震。
王氏脸色黑得能滴墨,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萧辰眉峰折成凌厉的川字,眼底厌恶浓得几乎要滴下来。
苏清月微微睁大了眼,清冷眸子里第一次浮起错愕,像湖面被投了一颗小石子,涟漪转瞬即逝。
我咧嘴,想笑,却尝到梅子浆的甜腻——齁得发苦。
心里却炸开一簇簇烟花:操控我的那根线,断了。
翠儿哭着扑过来,帕子胡乱往我脸上按:“小姐!您怎么样?”
我挡开她的手,踉跄一步,继续把戏唱完:“花太好……我、我一时上头,失礼失礼……”
尾音打着颤,身子配合地晃了晃,像风一吹就倒的纸人。
管事嬷嬷小跑而来,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,硬生生扯出得体的笑:“凌三小姐,可要更衣?”
我点头如捣蒜,声音含糊:“要的要的,别吓着花。”
于是,我在众目睽睽下,顶着满头的红浆,被嬷嬷和翠儿一左一右架走。
鞋底踩过青石板,“吧唧吧唧”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记,像一串省略号,把未完的故事拖进回廊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