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铮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,一言不发,只是有节奏地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。
窗外夜色深沉,室内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。恨意的坚冰或许尚未完全消融,但某种基于共同伤痛和理解的情感纽带,却在这个夜晚,因为眼泪和拥抱,而变得更加深刻和复杂。
许久,宋可的哭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偶尔的抽噎。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安静地靠在他怀里。
钱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是极致的轻柔:“好点了吗?”
宋可在他怀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又是一阵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不再令人窒息,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。
“钱铮。”她忽然轻声叫他,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嗯?”他立刻回应。
“我……需要时间。”她低声说,这句话像是说给他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我知道。”钱铮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一辈子,够不够?”
他没有要求她立刻原谅,也没有逼迫她做出任何承诺,只是给出了一个近乎永恒的等待期限。
宋可没有回答,但也没有挣脱这个怀抱。
夜深似水,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。宋可蜷在钱铮怀里,终究是抗拒不了那席卷而来的疲惫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