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他心头蔓延开来。有点失落,有点苦涩,但更多的,是一种释然和……心疼。
是啊,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考验,她心里只有孩子,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?
他凭什么期待她醒来第一眼会关心他?
他过去的所作所为,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关心?
钱铮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。他反手轻轻握住宋可冰凉的手指,低声说:“别怕,孩子没事。是个女儿,很坚强。”他顿了顿,换了个更温和的说法:“生产过程中有一点点缺氧,医生为了确保安全,送她去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观察一段时间。这只是常规操作,很快就能送回来。”
听到“女儿”“缺氧”“保温箱”这些词,宋可的情绪像坐过山车般猛地起伏。刚刚稍定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:“缺氧?严不严重?她会不会有事?我要去看她……现在就要去!”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钱铮轻柔而坚定地按回了床上。
“你现在太虚弱,不能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,“我去看过了,女儿真的没事,哭声很有力。医生说了只是观察。等你缓过来些,我就请护士推轮椅带你去隔着玻璃看她,好不好?”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慰和耐心。
宋可无力地陷在病床里,眼泪无声地淌落,喃喃重复:“女儿……是女孩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产床上那些关于“继承人”的哭喊,以及钱铮当时坚定的承诺与温柔的安抚,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蓦地攫住了她。
为什么,他偏偏姓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