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做完治疗离开后,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宋可的脚还不能久站,大部分时间需要坐着或躺着。她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育婴书,试图掩饰那份不自在。钱铮则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,似乎在处理公务,但敲击键盘的频率远比平时要慢。
“咳,”宋可忽然轻咳了一声,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几乎是她声音刚落,钱铮的目光就从屏幕移了过来,眉头微蹙:“不舒服?”
“……没有,只是有点渴。”她下意识地回答。
钱铮合上电脑,起身走到小茶几旁,倒了杯温水。他走过来,将水杯递给她。动作依旧有些生硬,但无比自然。
宋可接过水杯时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。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般,迅速分开了。
她低头喝水,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“看,他又在伪装了。这种细微的关怀,最能麻痹人。”心里的警报器又开始作响。
“可他图什么呢?我就在这里,哪儿也去不了,孩子也快生了,他何必再费心演这些戏?”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又在反驳。
她烦躁地放下水杯,因为情绪起伏,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不安地动了一下,让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钱铮立刻追问,刚放松下来的神色又绷紧了,视线锐利地扫过她的腹部。
“没事,”宋可别开脸,语气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刺,“只是你在这里,让我没法安心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