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肿胀发热的皮肤时,宋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别动!”他命令道,语气急躁,但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。他仔细检查着扭伤处,眉头锁死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处简单的扭伤,倒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却意外受损的珍宝,懊恼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宋可躺在床上,看着他因为震怒而紧绷的背脊,感受着脚上他残留的指尖触感和那份让她错愕的担忧,原本那点因疼痛而生的委屈和莫名的脾气,被他这近乎失控的紧张打得七零八落。这段时间他的变化,她并非毫无知觉,一直紧绷着、猜疑着的心防,在这一刻,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一种酸涩的情绪涌上鼻腔,她慌忙闭上了眼睛。
“怎么弄的?!”他扭头看她,目光灼灼,像是在审问,又像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看顾好她。
宋可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,里面浸着泪水:“你放心……孩子没事。是我……不小心,没看清台阶……不关佣人的事,你不要罚她们。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钱铮看着她湿润的双眸,心像被针刺了一下,脸色愈发阴沉:“是孩子的事吗?你更——”他的话戛然而止,“重要”两个字在口腔里打了个转,变成了“——听医生的,卧床休息。”
他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又停下:“佣人——我不会处罚。”
说完,便轻轻带上房门离开。独留下宋可一人,在床上思想挣扎。
夜深人静,所有人都已退下。宋可因为脚踝隐隐作痛,更因为心绪纷乱,毫无睡意。她侧躺着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沙发上,钱铮刻意放轻的呼吸声。
身体的不适和孕晚期的情绪敏感叠加,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毫无预兆地袭来。她咬住嘴唇,试图抑制,却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哽咽的抽泣。
沙发那边立刻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他打开了旁边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壁灯。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,他走到床边,沉默地站了片刻。
宋可感到床垫微微下陷,他坐在了床沿。她僵硬着身体,不敢回头看他。
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唇边。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甚至差点碰到她的鼻子。
小主,
“喝点水。”他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不常有的、小心翼翼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