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临一怔,随即垂下眼,“是,臣已辞官,不能长时间在宫廷走动,不敢耽搁。”
“好……不能耽误你,本宫喝……”齐月宾说着慢慢端起了碗,一仰头,将那碗又苦又烫的药,一口一口,尽数灌了下去。没有皱眉,没有停顿,仿佛连那刺骨的药苦,都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。
齐月宾放下空碗,瓷碗与桌案相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她抬眸看他,眼底干干净净,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麻烦卫太医了,以后……你自由了。”
“不,是我们自由了。”卫临轻声说道。
“什么?”齐月宾不明白他的意思,疑惑地看向他,却只觉得头昏沉沉的,“卫……卫临……”她眼前一黑,就栽了下去。
卫临伸手,将她稳稳抱进了怀里,“娘娘……今日起……我们……自由了。”
“卫太医……”吉祥轻声唤着卫临。
“东西……可收拾好了?”
“嗯,已经全部收拾好。”
“好,马车就在外面,我们走。”卫临说着,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。他垂眸看着她苍白泛红的脸颊,眼底是压抑许久的滚烫。
再次醒过来,齐月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驾马车里,马车摇摇晃晃,走的不是很快。
车厢里铺着柔软的锦垫,还熏着她素来习惯的安神香,身上盖着的是她常穿的那件素色披风。她微微动了动,头还有些昏沉,可鼻尖萦绕的气息,却让她瞬间安心,是卫临的气息。
她缓缓睁开眼,便撞进了一双温柔得近乎发烫的眼眸里。卫临就坐在她身侧,一直守着,见她醒了,紧绷的眉眼才稍稍松开,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角,声音低柔得不像话,“醒了?头还晕不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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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月宾怔怔看着他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
“去江南的路上。”
“什么?!”齐月宾猛地坐了起来,“卫临!你做了什么!”
“微臣没做什么,只是带着心爱之人,去江南隐居。”
“你疯了!你疯了!”齐月宾一下子抓了狂,“我是这宫里的贵太妃!你带我走,若是被太后知道了,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!回去!快点送我回去!”
“娘娘,太后若是不点头,微臣……也带不走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