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侍卫应声,将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年轻侍卫拖了进来,狠狠按在陈思婉身边。
那侍卫一看见陈思婉,便崩溃地磕起头来,“娘娘……柔妃娘娘……您救救奴才……救救奴才啊!”
陈思婉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僵。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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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!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!本宫不认识你!皇上!皇上臣妾冤枉啊!臣妾不认识他!”
她疯了一般挣扎,小腹却一阵比一阵剧烈地绞痛,疼得她眼前发黑,声音都跟着发颤。皇上冷眼瞧着,只觉得她这番模样,全是惺惺作态。
“事到如今,还想狡辩!东西是你的,人是从你永和宫跑出来的,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你一句不认识,就想揭过去?”
“诬告!皇上这是诬告啊!臣妾自入宫以来,恪守宫规,怎么会做出私会外男这种丑事!”她猛地看向了苏郁,伸手用力指着她,“是她!一定是她诬告臣妾!皇上,因为之前臣妾做的梦惹恼了皇贵妃,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,诬陷臣妾!你是皇贵妃买通的是不是!是不是!”陈思婉瞪着侍卫,脸上的疤痕越来越狰狞。
“皇上,臣妾冤枉!”苏郁立刻跪了下来,“臣妾从头到尾,不曾说过柔妃一句不是,不知她何出此言,要这样污蔑臣妾!”
她跪得端正,语气坦荡,面上不见半分慌乱,只透着一层被无端攀咬的委屈。
这般镇定模样,与陈思婉歇斯底里的疯态一对比,高下立判。
皇上本就满心戾气,见陈思婉到这地步还乱咬人心,脸色更沉。
“放肆!”他厉声一喝,“皇贵妃端庄持重,一向安分守己,岂会做这等阴私勾当!你自身劣迹斑斑,不思悔改,反倒肆意栽赃,可见你心性何等歹毒!”
“不!一定是陷害!是她陷害我!皇上,臣妾自入永和宫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皇上若是不信臣妾的清白,大可去查验臣妾私下里可有跟这个侍卫见过面!皇上,您不能因为一条帕子,就这样污了臣妾的清白啊!臣妾不服!臣妾不服!”陈思婉哭着说道,“求皇上立刻严刑拷打这个侍卫,一定可以查出来他私下里到底是受了什么人指使,来这样污蔑臣妾!”
看到陈思婉这样的义正言辞,皇上心里竟莫名顿了一下。是啊,如今只有一个帕子,证据确实不足,这个侍卫,倒是个突破点。
“来人……”
“柔妃娘娘!你真的要这样弃奴才于不顾?”侍卫突然开口看向了陈思婉,“难道娘娘跟奴才说的那些海誓山盟,都是假的吗!”
这话一出,满殿死寂。陈思婉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中一般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她声音都劈了,“本宫根本从未与你说过半句话!什么海誓山盟,你满口胡言!”
“奴才没有胡说!”侍卫抬起头,脸上又是绝望又是怨毒,像是破釜沉舟,“娘娘夜夜留奴才在永和宫相伴,说皇上待你只是虚情假意,说只愿与奴才安稳度日……这些话,娘娘都忘了吗?”
“你胡说!你胡说!皇上明察,宫规森严,永和宫到处都是宫人,臣妾哪里有那个胆子将人带到宫里苟且,这一听就是诬告!”
“皇上明察,奴才每日利用深夜侍卫换班时由后门溜入永和宫后门,与柔妃娘娘相会,温存一个时辰后,于凌晨侍卫换班时再溜出。奴才也深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她相貌丑陋,奴才本没有动心。可她一直痴缠,不仅给银钱,还主动献身热情非常,奴才没有抵制住诱惑,想着皇上定然不会对这等丑妇再宠幸,所以才猪油蒙了心。”
这话一出,整座景仁宫落针可闻。陈思婉整个人僵在地上,脸上那道疤痕因极度的愤怒与屈辱扭曲得狰狞可怖,她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骂不出来,只剩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丑妇……痴缠……主动献身……”她反复念着这几句,像是被人狠狠踩碎了最后一点尊严。
皇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他一想到自己曾经把这样一个女人视作天降奇才,寄予厚望,甚至动过抬举之心,就只觉得满心反胃,恶心至极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丑妇痴缠,好一个猪油蒙心。”皇上低笑一声,笑意里全是刺骨的寒意,“钮祜禄氏,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我没有!我没有!”陈思婉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“皇上,他在毁我!他在往我身上泼脏水!我就算再不堪,也绝不会做这种自甘下贱的事!是他们!是他们故意这么说,要把我往死里逼啊!”
“柔妃娘娘,事到如今,你到底还在狡辩什么?这两个月,你夜夜缠着我,无所不用其极。你说你不认识我,可我却很了解你。你胸口下方的那颗红痣,奴才……可是日日都亲吻数次呢!”侍卫看着陈思婉冷笑着说道。
“住口!景仁宫岂容你这等狂徒说这些淫词浪语!”宜修厉声打断,眉峰微蹙,一派端庄持重的皇后威仪。
可这句话,反倒成了最致命的一锤。侍卫口中那处隐秘的红痣,如同惊雷,炸得满殿死寂。这种私密印记,绝不可能是外人能凭空编造出来的。
陈思婉整个人彻底僵住,连哭喊都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破碎的气音。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。那是她身上的印记,可眼前这个男人,根本不可能知道。除非……有人把她的身子,看得一清二楚,再一字一句,教给了这个侍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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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脸色铁青,浑身都在克制着滔天怒意。私密之处、夜夜厮守、细节确凿……所有辩解,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