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寝宫的门被打开,当苏郁看到是卫临提着药箱走进来的时候,她终于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。她冲了过去,从卫临的药箱里拿过了针灸带,拔出银针就扎在了宜修的心口和头顶几处大穴。
“皇贵妃娘娘您别慌,微臣在这,微臣来,您守着皇后娘娘就好。”卫临看到苏郁的手都在抖,忙把针接了过去,几处大穴她已经全部扎下,剩下的穴位他可以代劳。她现在的状态,可不适合施针救人。
苏郁没说话,只是错开了半个身位,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宜修。
“脉象弱了些,娘娘可是受了什么刺激?”卫临轻声问道。
“吓到了。”苏郁轻声说道。
“有心症的病人最怕惊吓,一点点动静都能要了半条命。娘娘以后……还是要多注意。如今心脉已经稳住,微臣去开药,一会儿娘娘服侍着皇后娘娘服下。呀,娘娘脖子上还有伤呢!”卫临突然看到了苏郁领口上的血。
“不碍事,一会儿本宫自行处理。”苏郁现在没心思管自己的伤。
“是,微臣把药布和伤药留下。”卫临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了东西放在了桌上。
“脉案……”
“微臣明白,一式两份,太医院的只写心绪不宁,感怀伤神引发了旧疾。”卫临立刻说道。
“多谢。药……从翊坤宫私库出。”
“娘娘客气了,这是微臣该做的。微臣先去偏殿守着,娘娘有需要再唤微臣。启针的话……还劳烦皇贵妃代劳。”
小主,
“知道了,有我在呢。”苏郁只是点了点头,目送着卫临离开了。
烛火下,宜修的脸色依旧难看,可是呼吸却平稳了一些。心口的针还没启,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着。
轻抚着她的额头,苏郁低头轻轻亲吻着。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居然是自己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。一次惊吓,对她的伤害太大,只会让受损的心脉更加衰弱。这个傻瓜,她今日怎么就自己找过来了,让她看到那个画面,自己真该死。
宜修因为救治及时,虽然一直在昏睡,可是终究是平稳地度过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宜修终于醒了过来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。”苏郁将宜修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用气声说着,生怕吵到了她。
“阿郁……”
“阿郁在呢。”苏郁半跪在她的床边,笑着看着她。
“还能睁开眼睛看到你,真好……”宜修虚弱地笑着。
“说什么傻话呢,不过是被吓了一下,怎么就看不到了呢?你没事的,静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宜修轻抚着苏郁脖子上的纱布,那是她今天凌晨才想起来自己包上的,“很疼吧?”
“不疼,就破了一点皮。”
“又说谎,流了那么多血,你以为我没看到吗?”
“每次说谎都能被我们皇后娘娘识破,我可真是个笨蛋!”苏郁笑着亲了亲宜修的额头。
“你确实是个笨蛋……怎么那么不小心……被人用刀抵住了呢?”宜修看着她,眼泪却止不住往外涌。
“是我大意,是我笨,但……我有人来救我啊!我的皇后……这不就出现了吗?来救我了……”苏郁笑着看着她,眼泪也在流着。昨晚的事,对她们来说,没有那么容易忘记,那是生死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