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似乎更不在乎,甚至……”宜修突然想起端妃看她时那玩味的眼神,怎么觉得端妃还有点兴奋呢。
她捏了捏苏郁的手,语气带了点无奈,“或许在她眼里,咱们这点小动作,比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戏码新鲜多了。再说,她素来不管闲事,既没追问密道的来处,也没多问缘由,这份识趣,倒省了咱们不少心。”
“那就静观其变,他们若是敢拿捏我们的秘密,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。弘晧的事,查清楚了?”
“查清楚了,是齐妃做的。”
“蠢人一个!她死不足惜,却害了敬妃失了孩子!”苏郁说着攥紧了拳头。
宜修按住她绷紧的拳头,指尖轻轻揉着她泛白的指节,声音沉了沉,“蠢是真蠢,可敬妃替她求了情,皇上已将她打入冷宫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,也算偿了一半的债。”
“敬妃怎么还给她求情?”
“这就是敬妃通透,她知道皇上无意杀齐妃,索性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,既顾全了皇上的体面,也落个贤良的名声,更重要的是,”宜修指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深意,“她不愿为了齐妃这等蠢人,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我就不会这样,谁的体面都没有我痛快重要!”
“敬妃她真的很聪明,可是越聪明的人越痛苦。”宜修轻轻叹息,指尖抚过苏郁的发梢,“她看得透帝王心,算得清利弊账,却偏偏不得不守着一份清醒,连恨都要藏一半,忍一半。不像你,活得肆意,痛了就骂,爽了就笑,倒少了许多自缚的苦。”
她望着苏郁眼底未消的怒色,又弯了弯唇,“可这宫里,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活法,肆意人有肆意人的底气,你不必学敬妃,她也未必羡慕你,各有各的路,各守各的心就好。”
这时候,屏风后有响动,没一会儿的功夫,剪秋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“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,小阿哥醒了,这次哭的有些严重,乳母都哄不住。奴婢怕阿哥把嗓子哭哑了,特意来请娘娘回去。”
宜修指尖猛地收紧,想要起身,却又舍不得苏郁,只能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