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妃……你怎么了?”苏郁这时才发现敬妃的不对劲。
“血!流血了!敬妃娘娘流血了!”颂芝惊恐地指着敬妃身下缓缓渗出的血。
苏郁忙撩开她的宫装,只见她腿间早已被鲜血染红。
“坏了!”苏郁一把抓住敬妃的手腕,指下脉搏虚浮散乱,像断了线的风筝,心瞬间沉到谷底,这是胎气尽散的脉象,她腹中那尚未显怀的孩子,终究没保住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敬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腿间的血,瞳孔骤然收缩,先前因弘晧转危为安的喜色瞬间被抽空,她再也无力坚持,昏死在了苏郁怀里。
“颂芝!快!快送她去里间!”苏郁一把将昏死的敬妃打横抱起,她自己还发着烧,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脚步踉跄着往里间榻上走。颂芝忙上前搭手,两人合力将敬妃平放,苏郁立刻扯开她染血的宫装下摆,指尖按在她小腹两侧的止血穴位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去取干净的布条和参片!再让小厨房煮一碗红糖姜茶!”苏郁对着颂芝厉声吩咐,回头见敬妃脸色惨白如纸,鼻息微弱,又急道,“拿我的银针来!快!”她要扎针固气,可这胎气已散大半,能不能保住敬妃的性命,全看这最后一搏。
苏郁指尖捏着银针,对准敬妃腰侧的肾俞穴与小腹的关元穴快速刺入,指尖轻捻针柄引气固本。方才那重重一摔,不仅震散了胎气,还伤了气血根本,若不及时固脉,怕是连敬妃的性命都要搭进去。额角的冷汗混着发烧的热意往下淌,她却死死盯着敬妃苍白的脸,直到看见她喉间滚了滚,缓缓睁开眼,才松了口气,哑着嗓子道,“别怕,我在。”
咸福宫里,宜修还在等消息,剪秋冒着大雨从外面跑了进来,“娘娘!六阿哥的命保住了!”
“保住了?”宜修惊讶不已,“他……”
“是贵妃救回来的,可是敬妃摔了一跤,肚子里的孩子没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宜修还没来得及训斥敬妃不小心,江福海却慌张地跑了过来,“娘娘!不好了!皇上知道消息了!正从养心殿过去翊坤宫呢!”
“皇上去翊坤宫了?”宜修一下子紧紧攥住了拳头,一旦被皇上知道了是苏郁救下的弘晧,一切就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