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嫔妾长得没她漂亮,家世也不如她。只怕今后,皇上眼里就更难有嫔妾的影子了。”安陵容声音轻得像窗外飘的雪沫子,指尖无意识绞着绣帕,那帕子边角的丝线都被她捻得发毛,“她有瓜尔佳氏的门第撑着,又生得那样出挑,一进宫就占尽风光。嫔妾……不过是个寻常官宦之女,能得皇上片刻垂怜,原就是侥幸。”
苏郁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你又胡思乱想,宫里的恩宠哪是靠比出来的?”苏郁拉过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那只被捻得发毛的绣帕,“瓜尔佳文鸳有她的张扬明艳,你也有你的温柔细致。”
敬妃也跟着点头,“贵妃说得是。你性子静,懂分寸,皇上累了烦了,总爱去你那坐会儿,图的就是个清净。她瓜尔佳氏现在是热闹,可热闹劲儿一过,皇上未必还能日日惦记。”
安陵容垂着眼,指尖的力道松了些,声音依旧轻轻的,“可……可皇上已有十日没来了。”
“十日算什么?”苏郁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我怀这胎前,皇上还不是隔了半个月才来翊坤宫?男人嘛,新鲜劲儿总得过一过。你呀,别总盯着别人的风光,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明儿我让小厨房给你炖盅鸽子汤,补补身子,瞧你这小脸白的。”
安陵容抬眼,眼底泛起些微暖意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的绣帕终于不再被绞得发紧。或许,她们说的是对的,她不必和谁比,她的好,皇上总会记着的。
“不过她如此恃宠而骄,倒是需要敲打敲打。”苏郁脸上带着些恶作剧般的笑容,“颂芝,去传瓜尔佳氏过来,就说本宫想见她。”
“娘娘,她如今正得皇上喜爱,您何必去招惹她呢?”敬妃劝着苏郁,“左右她也没对您不敬。”
“本宫是贵妃,她入宫一个月了,不来拜见本宫,还不是不敬吗?左右这雪天也出不去,找点乐子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担心,本宫有免死金牌。”苏郁笑着轻抚了下肚子,如今,在这宫里她能横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