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殿下所言差矣,”张怀文笑着摇头,双手恭敬地行礼,上半身微微弯着,笑道,“本官去云北,为的是收集物资,刘大人可给在下做证,三殿下可别诬陷本官了,您瞧。”
他往后一指,不远处火把亮起,照亮了一条路,火光辐射范围内,一辆辆牛车装着满满当当地货物。
李忝微微有些惊讶,但张怀文在这个时间回来,不得不怀疑,他面无表情地说着:“身为南朝的忠臣,管的又是十大州之一的南州,张怀文,我希望你是真心待百姓,而非为了升迁的私心。”
“三殿下多虑,老臣既是南州刺史,定会为每一个百姓负责,”张怀文言辞凿凿地说完,便直起身,“敢问殿下何时走?”
这张怀文阴阳怪气的,让姚纤倍感不适,“张大人,怎么,您很着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上京吗?既然回来了,连一顿好肉好酒都不舍得招待一下?”
本是敌对的两个党羽立在明灭的月光下,张怀文瞧着眼前五官标致肤色偏黑的女子,笑着问:“你就是允安郡主吧?生得并不倾国倾城,也不知圣上与两位殿下看上你什么了,完全是个乡野村姑…”
姚纤眯了眯眼睛,出手拦住正要上前的岳安然,接了话来:“张刺史,我好歹是圣上亲封的允安郡主,您这番话已是以下犯上了,就不怕我告诉圣上,降你的罪吗?”
“怕?那也得看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了,”张怀文说完,哈哈大笑,转身朝身后跟着的人说,“杀了他们,太子赏金万两。”
“原来是为了这个,我说你一个做了几十年官的刺史,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,敢情是趁我们消耗得差不多,要我们命来,”姚明钰大声嚷嚷,“我是姚相唯一的儿子,你杀了我,就不怕吗?”
一向安静无言的姚明钰高声喊,张怀文不住手,反倒笑出声:“姚公子,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想必你比我还清楚,他怎么可能就一个主母一个小妾呢?天真!动手,做得干净些。”
南江城中百姓正在安睡,南江城外,两波人正在厮杀,张怀文生怕他们不死,还在林中埋伏了弓箭手,箭上不仅抹了毒,还上了油点了火。
“张怀文,你要杀的可是皇子,若是被父皇知道…”
“知道又如何?反正过不了多久,便会恭迎陛下殡天,也好,你们父子倒能在黄泉做伴,也不孤单。”张怀文说完,让手下拿了根凳子来,打算好好欣赏李忝的死状,他已提前庆祝胜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