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地说道:
“所以我很珍惜星这个妹妹,虽然她并非我的亲妹妹。”
“但从她的身上,我看到了我弟方天的影子。”
“一样的天真,一样的傻,一样的让人想要去守护。”
听到这话,姬子三人心中又是一动。原来他对星格外照顾,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方源说完,转过身,看向三月七,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:
“对了,星呢?怎么没看到她?”
三月七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懵了一瞬间,随即挠了挠脸,嘿嘿笑了两声:
“星她估计还在睡觉呢!”
“毕竟昨天我俩跟着方源哥你在雅利洛的冰原上玩到那么晚,她肯定累坏了。”
她说着,还不忘掰着手指头数着昨天的趣事,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。
刚才那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,被三月七这一番直白的话语瞬间打破,变得有些尴尬起来。
客厅里的空气不再凝滞,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
姬子轻咳一声,打破了这份尴尬:
“既然星还在睡觉,那我们就不打扰她了。”
“方源先生,你今日前来,除了……除了诉说过往,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
她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,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来意上。
毕竟,以方源的性格,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星穹列车上,还说出自己的过往。
方源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,点了点头:
“确实有事。”
“我听闻罗浮仙舟邀请各位参加联盟演武大会。”
“恰好我近期也有要事需要前往罗浮,便想着能否与各位同行。”
他的语气坦诚,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,仿佛刚才那段悲伤的过往从未发生过。
姬子和瓦尔特·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。
与方源同行,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他的名声太过“响亮”,星海间想要取他性命的势力和强者不少,与他同行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可另一方面,方源的实力强悍,有他在,路上若是遇到危险,也能多一层保障。
更何况,他与罗浮之间虽有旧怨,却因斩杀幻胧一事有了缓和的迹象。
有他同行,或许在演武大会上,还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。
丹恒靠在扶手上,清冷的目光落在方源身上,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的神色,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他总觉得,方源今日的所作所为,太过刻意。
刻意地诉说过往,刻意地落泪,刻意地拉近与他们的距离。
这一切,似乎都在为他“同行”的请求做铺垫。
三月七却没有想那么多,听到方源要和他们一起去罗浮,立刻兴奋地说道:
“好啊好啊!方源哥,你一起去的话,路上肯定会很有趣的!”
“而且你还能继续指点我练剑呢!”
“彦卿虽然厉害,但是他太严格了,还是方源哥你教我的时候温柔多了。”
她说着,还不忘对着方源眨了眨眼睛,脸上满是期待。
方源看着她雀跃的模样,嘴角的笑容愈发温和:
“只要你愿意学,我自然乐意教你。”
(上一个被教学剑的人已经死了五回了。)
姬子看着三月七兴奋的样子,又看了看方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心中暗自思忖。
星穹列车向来行事自由,不主动招惹是非,但也不怕事。
方源如今主动示好,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过往。
显然是有求于他们,或者说,是看重了星穹列车背后的某些东西。
“方源先生前往罗浮,不知是何要事?”
姬子沉吟片刻,问道,她想从他的回答中,窥探他的真实目的。
方源早有准备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一来,是想与罗浮的高层彻底化解过往的恩怨。”
“几百年的追杀,终究不是办法,如今我实力已然足够。”
“罗浮也因幻胧之事欠我一份人情,正是化解恩怨的好时机。”
“二来,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:
“罗浮的联盟演武大会,星海间各路强者云集。”
“这样的盛会,我自然想前去凑个热闹,见识一下其他势力的顶尖强者。”
“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既合情合理,又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瓦尔特·杨推了推眼镜,缓缓说道:
“与我们同行,并非不可。”
“只是方源先生的名声,你也清楚,路上怕是不会太平。”
“这一点,我自然知晓。”
方源点头,语气笃定:
“若是遇到不开眼的挑衅者,我自会处理,不会连累列车组的各位。”
“而且,有我在,或许还能帮各位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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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,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,仿佛那些潜在的危险,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。
姬子和瓦尔特·杨再次对视一眼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与方源同行,利弊参半,但总体而言,利大于弊。
至少在前往罗浮的这段路上,有他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令使同行,安全性会大大提升。
“好。”
姬子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既然方源先生有此意愿,那我们便一同前往罗浮。”
听到姬子答应,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:
“太好了!方源哥,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了!”
方源对着姬子微微颔首:
“多谢姬子小姐成全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内的三人,漆黑的眼眸中,那抹温和渐渐褪去,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与星穹列车同行,不仅能顺利抵达罗浮。
还能借助星穹列车的身份,暂时麻痹罗浮的高层,为他后续的计划铺路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过往,那些流下的泪水,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。
星海之间,真情本就稀缺,唯有利益与实力,才是永恒的通行证。
他之所以愿意花费心思伪装,不过是觉得星穹列车还有利用的价值,仅此而已。
客厅内的气氛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和。
三月七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昨天在雅利洛的趣事。
姬子偶尔插上一两句话,瓦尔特·杨则重新拿起了那本古籍。
丹恒依旧靠在扶手上,只是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方源身上,带着一丝警惕与探究。
方源坐在沙发上,偶尔回应着三月七的话语,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,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想要与他们同行的朋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那温和的面具之下,是怎样深沉的算计与冰冷的执念。
永生之路,漫长而艰险,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,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,他都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