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荣悄无声息的退下,书房内只剩姜明渊一人,他站在姜棠与他对弈的那盘残局前,半晌,勾了抹嘲讽的笑容。
睿王这是想卸磨杀驴啊!
姜棠从姜府出来,上了马车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腕的串珠。
依旧是隐隐泛着青色。
茶她一口没喝,还是有毒,那问题就出自香炉的熏香。
同样是熏香,姜明渊没事,她目前看起来也没事,那就不是冲着她。
冲着谢蘅来的。
“追云。”
下一瞬,追云掀了马车帘,“夫人。”
“看清楚了吗?姜明渊书房的那个女子被东荣带回哪里去了?”
“看清楚了,去了海棠苑,”
追云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看似与寻常妇人没什么两样,只是她走路时脚步很轻,落地时脚尖先沾地,腰板也比一般妇人挺得直,这人是有功夫在身上的。”
姜棠眯了眯眼,海棠苑住着的不是姜明渊的妾室吗?怎么会带到书房,还让她带回侯府?
见她神色有异,追云欲言又止地,“夫人,她身上似乎不对劲儿,一个下人身上的熏香甜的发腻,像是刻意用香料盖着什么,我仔细辨了辨,那熏香底下,藏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苦杏仁的气息,倒像是…… 毒。”
姜棠一愣,从袖子掏出一方锦帕,都给他,“是这个味道吗?”
追云接过来凑近鼻子嗅了嗅,眉头一簇,又呈给姜棠,“是这个味道。”
姜棠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,声音冷静地不太寻常,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。
“你趁天黑,去海棠苑放把火!”
这有些出乎追云的意料,点头应下,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感。
“烧多大,烧完再干点什么?”
姜棠好笑的看了他一眼,“最好把海棠苑烧毁,你就站在海棠苑的外的那棵树上,盯紧海棠苑的人,到时候,给我画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