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睿王指条明路。”

姜明渊将身子躬地更低了些。

“你若再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将自己从这场事端里摘出来。你的官帽，甚至当年你做的那些事情，都将不保。”

姜明渊身子忍不住一抖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下官一定尽快想出对策。”

睿王垂着眼，面色隐在树荫下神色不明，“如今父皇开始抬举萧承稷，以萧承稷与谢蘅的关系，你觉得谢蘅会不随着出征吗？本王得了密报，谢蘅人亡，若是这次能踩死了侯府，也算是断了他的助力。”

停顿了片刻，睿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若不是因为清河崔氏的盐矿握在他手里，我岂会多了个对手！你最好将这事情办妥，否则你只有两条路，要么你死，要么你与景阳侯府一起死！”

姜明渊一怔，眼底闪过一些错愕和狠厉。

“下官明白。”

睿王冷嗤一声，“你若是真明白，就不会白白舍弃了两个女儿，一件事都没办成！”

“殿下息怒。”

“姜明渊，别忘了，本王才是你的靠山，本王既能给你高官厚禄，亦能让你万劫不复，你如今已经连着坏了本王好几个谋算了，若是再有失误，你便是本王手中的弃子！”

姜明渊跪在地上，伏在地上的手掌渐渐攥成拳头，低低应了一句，“是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睿王定定地看了地上的姜明渊一眼，才一挥衣袖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。

院内倏然一静。

直到身后再无声响，姜明渊才从地上起身，面上没什么波澜，只是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，他独自一人站了片刻，才转身往外走。

松鹤居的总管一直侯在廊檐下，见姜明渊出来，便恭敬地唤了一声“姜大人。”

总管一路将姜明渊送出了松鹤居，直到他临上马车前，才别有意味地嘱咐了一句，“今日殿下的话虽重了些，但大人心里清楚，殿下是极重情义的人，何况，大人的女儿还是景阳侯府的世子夫人，想要搬倒景阳侯府，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？”

姜明渊回头，看着松鹤居的总管。

语毕，总管便朝着姜明渊拱了拱手，退回了松鹤居。

看着松鹤居的大门缓缓阖上，姜明渊脸上尽是嘲讽的笑意，若无睿王授意，此人断不会同他说这些。

竟是让他走姜棠的路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