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,她脸上的惊惧和心虚之色褪了个干净,反倒是有一丝庆幸和狡黠的笑意攀上眼角眉梢。
“世子演的可真像。”
她其实被刀架在脖颈上的时候,还有些担心,即便她手里有迷药,但是一敌五还是有些困难的,所以,天晓得当谢蘅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,她费了多大劲才忍下眼里的惊喜。
“我看起来像是演的?”
谢蘅一挥手,面前矮几上的茶壶、茶盅,还有插着花的瓷瓶,装着点心的碟子一并挥落,稀里哗啦滚了一地。
姜棠唇畔噙着的笑蓦地僵住,还未来得及反应,身子向后一倒——
带着几分寒意的身躯压下来,姜棠慌忙伸手抵住了谢蘅俯下来的肩,可根本没有效果。身子被迫向后仰去,落地的那一瞬间,后脑勺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护住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谢蘅置若罔闻,目光在她浓妆艳抹的眉眼间打量着,在他印象里,姜棠甚少这样打扮,他只觉得晃眼,一抬手,将她发间戴的乱七八糟的簪子统统拔下来,丢一边。
“哎——”
姜棠想要阻止他,可耐不住他快。最后只得心疼地瞟了两眼丢在地上的簪子。
都是钱买的啊!
“那两条家规可还记得?”
姜棠僵住,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,“……谢蘅,你来真的啊。”
下一瞬,谢蘅捏着她的下巴,一低头,双唇倾覆而下,姜棠大惊,双眼一闭,蓦地别开脸……
预想的画面迟迟没有发生,唯有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。
“继续演,外面有人。”
姜棠一怔,后知后觉地睁开眼,正好瞧见门外的身影。
悬着地心噌的一下落地,还以为……姜棠又尴尬又无语地瞪向谢蘅。
“你、不、早、说……”
姜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,整张脸通红,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谢蘅脸上的怒意微收,他垂眼,好整以暇地盯着她。
“我看几个男子跳舞怎么了!”
知道是做戏后,姜棠反而没了顾计,顿时扯着嗓子骂了起来,生怕窗外的人听不见,“你这个拈酸吃醋的伪君子,说好将我八抬大轿娶回家做正头娘子,还说这辈子只宠爱我一人,到头来都是骗我的,人也给你了,心也给你,你就是个骗子,白眼狼……”
她一边半真半假的叱骂,一边挣扎,趁机对着谢蘅胸口敲打,撕扯,动作和言语显然带着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