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两炷香的时间,从书房出来时,柳氏脸上毫无血色,而姜明渊则是满身怒气,一个人回了院子,一个朝着老夫人院子走去。
“姑娘,你说,大夫人找老爷做什么?”
姜棠浑然不在意地低着头,一边翻看自己前些日子整理的回忆录,一边想着还有什么遗漏的,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还能是什么事,嫁妆呗,没瞧见,姜之瑶院子里的箱子都是空的。”
“姑娘就不担心?万一那嫁妆真要来了怎么办?”
白芷急如热锅上的蚂蚁,自从知道那姜之瑶并非二房子嗣,她就生怕姑娘吃亏,天天盯着姜之瑶的院子,凡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,她都要去探究一番。
姜棠被她气哄哄的表情逗笑了:“当然是越多越好,反正这些东西也落不到你家姑娘的口袋。”
“可……她风光出嫁了,姑娘你怎么办。”
“她要是不风光出嫁,我搭的戏台子岂不是没有人来唱了!”
白芷懵了片刻,转头看徐妈妈,只见她也是一脸淡定,凑上前:“你们有事瞒着我?”
徐妈妈抬手支开她的脑袋:“姑娘自有打算,你就安心掌管铺子,与其担心姑娘的嫁妆,不如想想,如何多赚些银子来的实在。”
说起这事,她就心情沮丧,眉眼一耸:“你们说,奇不奇怪,朗朗乾坤,太平盛世,如何这米价一天比一天贵,咱们在城郊的那米铺子,没日都有人来抢米,弄得我现在都没有存粮了,周边的农户都跑了个遍,一无所获。”
徐妈妈一听,也没什么心思做针线活了,干脆停下来,琢磨了一会,摇摇头:“未曾听闻有什么。”
姜棠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稿,听了一耳朵没在意,又听了几句,双眼蓦地睁大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她终于想起来,少了什么!
上一世季崇礼之所以被圣上赏识,是因为他的一篇策论化解了圣上的燃眉之急,
冬去春来,原本应是春雨贵如油的季节,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春雨,老农们还揣着烟袋笑,说这雨下得绵密,可从清明后开始,雨势陡然变猛,瓢泼似的砸下来。
万亩良田毁于一旦。
各大粮仓告急,朝廷赈灾困难,又逢敌寇异动,自玉门关一战惨败后的第二次惨败……
上一世,领军出征的是谁来着?
她皱了皱眉,实在是毫无印象。
“白芷,将铺子关了,从明日起闭店修整。”
“啊?姑娘,为何?生意不好……不至于关门大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