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的目光沉下来。她原是对萧瓷起了几分怜惜,可这丫头偏要作妖。私传信件是大忌,更何况用了密语——这背后若藏着什么,岂不是要坏了国公府的脸面?
"明日午后,公爷会来商议冬祭的事。"沈夫人放下茶盏,声音冷得像冰,"到时候,你再去佛堂'偶然'撞见她收信。我要让她当着老爷的面,把这封信拿出来。"
沈清漪眼睛发亮:"姨母是要...?"
"自然是让她身败名裂。"沈夫人扯了扯嘴角,"到时候,老爷自然明白,这等不安分的女子,留着也是祸害。"
"姨母英明!"沈清漪屈膝行礼,眼底的光比烛火还亮。
佛堂里,萧瓷正借着窗纸透进的月光,擦拭那枚羊脂玉扣。玉扣是生母留下的,触手温凉,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温柔的怀抱。她刚把玉扣收进锦盒,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"三小姐,该熄灯了。"守夜婆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"知道了。"萧瓷应了声,吹灭了烛火。黑暗里,她摸着锦盒上的绣纹,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——那封信,或许真能带来转机。
可她不知道,此刻屋顶的瓦片正被轻轻掀开一道缝。一道黑影立在檐角,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佛堂里那抹瘦弱的身影上。
"有意思。"黑影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叩了叩瓦片,"这局...越来越有趣了。"
夜风卷着枯叶掠过院墙,佛堂里的烛火早已熄灭,可那黑暗里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