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赫连璋狞笑,“乱起来,才好玩啊!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——!!!”
第一声爆炸响起。
是十一号仓,那五桶火药被点燃了。
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,炽热的气浪席卷四周。离得近的几个南诏士兵被掀飞出去,惨叫声淹没在爆炸声中。
就在这时,一场惊心动魄的连锁反应骤然爆发。原本平静的仓库瞬间陷入混乱之中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。其他仓房中堆积如山的易燃物品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,相继燃起熊熊大火,火焰如毒蛇般迅猛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眨眼间,整个庞大的盐仓都被淹没在了这片狂暴的火海中,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血红色的幕布。
救火啊!赶快去救火! 宇文渊心急如焚,他扯着嗓子嘶声大吼,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。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势,那些守卫们尽管拼尽全力想要扑灭火灾,但他们手中那点可怜的水源就像是往大海里滴一滴水一样微不足道。
而更为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——剧烈的爆炸不仅引发了熊熊烈火,同时也给这座古老陈旧、早已不堪重负的盐仓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。随着一声声巨响传来,摇摇欲坠的墙壁终于无法承受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,轰然坍塌倒地。无数破碎的砖石四处飞溅,扬起漫天尘土,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墨尘被突如其来的气浪狠狠地推后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她顾不上自己是否受伤,目光立刻投向了不远处的萧景琰和宇文渊。只见萧景琰正被几名训练有素的暗卫紧紧护卫在中央,尽管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,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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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渊却不见了。
“三皇子呢?”墨尘抓住一个守卫问。
守卫指着火海:“殿下...殿下冲进去了!”
“什么?!”墨尘心中一紧。
她看向火海,果然在浓烟中看到一个人影,正拼命往盐仓深处跑——那是三号仓的方向。
他去那里做什么?
来不及多想,墨尘一咬牙,撕下一块衣襟浸湿,蒙住口鼻,也冲进了火海。
“左护法!”萧景琰在身后大喊。
但墨尘已经听不见了。
火场内,热浪扑面,浓烟呛人。墨尘运起内力护体,在倒塌的梁柱间穿梭,寻找宇文渊的身影。
终于,在三号仓的废墟旁,她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——宇文渊。此刻的他正双膝跪地,奋力地用手拨开眼前堆积如山的碎石和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、焦黑一片的木箱,仿佛这些东西都是阻碍他前进的敌人一般。只见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与滚烫的物体接触而变得通红无比,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感,依旧专注于寻找某样重要的物品。
你在干什么? 墨尘见状急忙飞奔到宇文渊身边,并大声喊道。然而此时的宇文渊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,根本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,宇文渊才缓缓抬起头来,满脸尘土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之色:玉……玉佩……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,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折磨。
听到这个词,墨尘突然想起来昨天宇文渊曾经给自己展示过一枚珍贵的玉佩,当时他还说想要对其进行更深入的研究,也许就把它放置在了盐仓的某个角落之中。可谁能料到,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竟然将一切都摧毁殆尽,就连那块小小的玉佩也不知去向。
眼看着四周的墙壁开始摇摇欲坠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下来,墨尘心急如焚地伸手去拉宇文渊:快走! 这里马上就要塌了! 但宇文渊却像是失去理智般猛地甩开了墨尘的手,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扑向那些废墟,一边用手拼命挖掘着,一边喃喃自语道:不行……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啊…… 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,仿佛只要找不到这块玉佩,他整个人都会崩溃掉一样。
墨尘看着他的侧脸,火光映照下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,此刻充满了执拗和...绝望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那枚玉佩,对宇文渊来说,不只是母亲的遗物。
可能关乎他的身世,关乎他存在的意义。
所以他才这么拼命。
墨尘深深地吸了口气,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,准备开始帮助宇文渊。他们两个人齐心协力,动作迅速而有力地将那堆积如山的碎石一点点地拨开。没过多久,原本隐藏在石头底下的东西就露出了端倪:那是一个已经被烧成畸形的铁盒子。
宇文渊紧张得手指微微发抖,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,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打开那个铁盒。当盖子终于被掀开时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然而,让宇文渊喜出望外的是,铁盒里躺着的那块玉佩竟然安然无恙!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随着这口气消散殆尽。紧接着,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,紧紧地握住那块珍贵的玉佩,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响彻整个空间。宇文渊惊愕地抬起头,只见上方一根早已被烧焦的巨大横梁正摇摇欲坠,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下来。小心! 墨尘来不及多想,猛地用力一推宇文渊,想要把他从危险地带推开。
说时迟那时快,只听得一声巨响,那根不堪重负的横梁终究还是支撑不住,轰然坠落。由于事发突然,墨尘根本没有时间躲闪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横梁带着凌厉的风声朝自己压来。
刹那间,火星四溅,烟尘弥漫。横梁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。而墨尘则因为躲避不及,被滚烫的横梁边缘狠狠地擦过左肩膀,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……
“你没事吧?”宇文渊扶住她。
“没事,快走!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冲出火海。
刚出盐仓,身后传来更大的崩塌声——整个盐仓结构彻底垮了,变成一片废墟。
“左护法!”萧景琰冲过来,看到墨尘肩膀的伤,脸色一沉,“军医!”
我没事,墨尘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宇文渊,关切地问道,三皇子现在情况怎样?只见宇文渊依旧紧握着那枚玉佩,凝视着前方熊熊燃烧的火海,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。
而在遥远的地方,赫连璋所率领的队伍早已趁着混乱悄然离去。显然,他们的目标已然达成,盐仓遭到破坏,整个北燕边境城镇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对于赫连璋来说,这样的结果足矣。
萧景琰身旁的那些暗中保护他安全的侍卫们见状,纷纷跃跃欲试,想要前去追击赫连璋等人,但却被他果断拦住,并下达命令道:不必再去追赶了!当务之急乃是营救幸存者。说完,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宇文渊身上,面色凝重地追问一句:此次事件中的人员伤亡究竟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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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宇文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,开始环顾四周,仔细清点起现场的状况。过了片刻,他缓缓开口回答道:负责守护此地的守卫共有三人不幸遇难,另有七人受伤。至于来自南诏一方,则遗留下整整五具尸首……话至中途,宇文渊不禁稍稍停顿下来,其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低沉,都是我的疏忽大意啊!实在未曾料到赫连璋会如此心狠手辣,宁可一无所获,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座盐仓。然而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尘突然插话说道:其实,他并非真的一无所获,相反,他倒是得到了更为关键且重要之物呢。
两人看向她。
“混乱,”墨尘解释,“盐仓被毁,爆炸惊动了整个边镇。明天消息传开,北燕朝中会怎么想?他们会认为,三皇子你私藏军需,引发火并,导致边镇动荡。你的对手们,会借此大做文章。”
宇文渊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。他终于恍然大悟,原来赫连璋的真实意图并非仅仅是夺取军需物资这么简单,而是……想要彻底摧毁他的名誉和威望,令他在北燕国朝廷之中陷入绝境、难以容身!
如此阴险狡诈之谋略啊! 一旁的萧景琰不禁皱起眉头,满脸忧虑地说道,一旦此事传扬出去,对三皇子您来说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宇文渊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,叹息道:是啊,我恐怕将会面临巨大的困境。私自藏匿军需品导致爆炸事件发生,并惊动边境百姓。这一连串的罪责叠加在一起,足以给我的那两位皇兄提供绝佳的机会,可以在父皇跟前弹劾我。到那时,我怕是百口莫辩啊!
说罢,宇文渊转头望向身旁的墨尘,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,轻声问道:左护法,如今你应该能够理解,当初我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去精心策划那场闹剧了吧?倘若当时没有上演这一出戏码,那么上述那些罪名便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。然而时至今日......起码我们成功地将军需转运至安全地带,实际造成的损失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严重。
墨尘默默地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,但同时也不无遗憾地道:只可惜,最终这场戏还是没能按照预期顺利收场。赫连璋显然识破了你布下的局,反而巧妙地利用这个破绽来个顺水推舟、反客为主。
“是啊,”宇文渊长叹,“我小看他了。”
军医过来给墨尘处理伤口。烫伤不轻,好在没有伤到筋骨。
处理伤口时,墨尘忽然问:“那枚玉佩,到底有什么秘密?”
宇文渊沉默片刻,将玉佩递给她:“你看看背面。”
墨尘接过,翻到背面。
在玉佩的背面,用极细的刻痕,刻着两行字——不是北燕文字,也不是大梁文字。
但墨尘认得。
那是……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文字,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厚重。她凝视着眼前的字迹,轻声呢喃道:“渊生于永昌三年春,母南诏巫女兰氏。”
永昌三年,这个时间如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记忆深处尘封已久的门扉。二十二年前,那个遥远的过去,似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南诏巫女兰氏……墨尘心头一震,猛地抬起头来,目光紧紧锁住宇文渊,惊愕地问道:“你母亲竟然是南诏人?”
宇文渊默默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笑容。他缓缓说道:“其实,连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晓此事。父皇生前从未向我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任何事情,宫廷中的那些老人们更是对此讳莫如深、守口如瓶。这些年来,我四处探寻有关母亲身世的线索,但始终一无所获。直到今日,当我看到这枚玉佩以及上面所刻之字时,一切谜团方才渐渐浮出水面。原来,我的母亲并非仅仅是一名来自南诏的贡女那么简单,她实际上乃是南诏国备受尊崇的巫女!不仅如此……从玉佩上的文字可以得知,母亲之所以会为我取名字叫‘渊’,并不是按照我们北燕国皇室子弟的辈分排行,而是遵循了南诏巫族特有的传统习俗——以水为名,象征着深沉莫测、能够承受巨大运势之意。”
墨尘听完这番话之后,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所以宇文渊有一半南诏血统。
所以赫连璋可能早就知道这一点,才敢这么大胆地算计他——因为宇文渊在北燕朝中,本就根基不稳。
“这件事,还有谁知道?”萧景琰问。
“应该不多,”宇文渊说,“父皇可能知道,但他从来不说。我那两个兄长...可能有所怀疑,但没有证据。”
他深深地凝视着墨尘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左护法啊!此时此刻,想必您已经清楚了解到了我的真实状况。实际上,我在北燕所面临的困境远比表面所见更为严峻和棘手。正因如此,我才不得不全力以赴、处心积虑地积攒自身实力;也唯有这样,我才能确保自己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踏实……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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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尘默默地接过递来的玉佩,并小心翼翼地交还给对方,表示道:“放心好了,关于此事,属下定会守口如瓶,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句。”得到肯定答复后,他微微颔首表示感激之情:“多谢阁下仗义相助。”
随后,他们三人一同伫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前,静静地注视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正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,但每个人心中却都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与盘算。过了好一会儿,萧景琰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:“那么依三皇子之见,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呢?”宇文渊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继续遥望着遥远的天际线,其目光愈发显得坚毅果敢起来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宇文渊笑了,“等所有人都以为我失势了,等对手们放松警惕了,我再...慢慢布局。”
他转向萧景琰:“二殿下,我们的合作,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了。但请你相信,等我站稳脚跟,我会履行承诺。”
萧景琰点头:“我信你。”
他又看向墨尘:“左护法,这次多谢了。天机阁的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
墨尘轻轻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我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去完成应尽之事罢了。”此时,遥远的天际线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,仿佛黎明前最后的挣扎与曙光。经过这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夜,时间似乎凝固在了这一刻。
盐仓内熊熊燃烧的大火已完全熄灭,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,昔日繁荣热闹的景象荡然无存。残垣断壁间,缕缕轻烟缓缓升起,如同一曲悲凉的挽歌,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惨烈战斗。
边镇的居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扰,纷纷走出家门,站在远处观望。他们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,脸上流露出惊愕与困惑之色。面对眼前的惨状,人们不禁感叹命运无常。
宇文渊深知当务之急便是迅速处理好善后事宜。于是,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士兵展开行动:一方面要尽力抚慰那些受到惊吓的守卫者;另一方面则需全力抢救受伤人员,并安排专人负责照料护理工作。与此同时,一份详细准确的报告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,以便及时呈报给朝廷知晓此次事件全貌及后续处置情况。
眼看着一切都逐渐步入正轨,萧景琰知道自己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。毕竟此地并非久留之所,再继续逗留下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。临行之际,他特意找机会将墨尘叫到一旁,压低声音说道:“左护法,有一事还望能托付于你……”
“请讲。”
“帮我...照顾三皇子,”萧景琰声音很低,“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赫连璋一击不成,可能还有后手。而北燕朝中,想看他倒台的人太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天机阁中立,因为你有能力,也因为...”萧景琰顿了顿,“我觉得,你和他,其实是同一种人。”
墨尘不解。
“都是孤独的守望者,”萧景琰说,“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在意的东西。”
他翻身上马,最后说:“左护法,后会有期。”
马蹄声远去。
墨尘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目光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、最终消失于朦胧晨雾之中的身影。良久之后,她才缓缓转过身来,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朝着正忙于指挥处理后续事宜的宇文渊走去。
三皇子。 墨尘轻声呼唤道。听到声音的宇文渊回过头来,只见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沾染了些许烟灰,透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;然而,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却依旧明亮清澈,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。
左护法,有事吗? 宇文渊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。
墨尘微微颔首,表示回应,接着说道:阁主已经给我回了信。她说,她愿意让我暂且留在此地——北燕,以便能够更好地辅助您共同稳住当前的局面。
宇文渊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便展颜一笑,赞叹道:姜皇后……果真深明大义啊!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玉佩的秘密,我要查清楚,”墨尘直视他,“你母亲的真正身份,你和南诏的关系,还有...赫连璋为何如此针对你。这些,我都要知道。”
宇文渊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,我们一起查。”
晨光终于冲破云层,洒在废墟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暗影中的交锋,远未结束。
墨尘看着远方,握紧了手中的短剑。
她深知,如今的局势已如泥沼般深陷其中,但这一回,她毫无悔意。只因世间之事,总需有人挺身而出;某些真相,亦须有人勇揭其面纱。而她,便是那肩负使命之人!时光流转,三日转瞬即逝,北燕朝堂之上,气氛凝重肃穆。宇文渊所呈之请罪奏折,终于抵达皇帝案前。此折详尽记述盐仓遭袭始末:原系南诏细作暗中潜入,妄图盗劫军需物资,然行迹败露之际,竟悍然纵火引爆仓库,致使守军伤亡惨重,军需尽数损毁殆尽。宇文渊坦然认罪,表示愿承担私自藏匿军需之罪责,并恳请圣上褫夺其王爵封号,闭门谢客、反省悔过长达三载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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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哗然。
大皇子宇文涛趁机发难,指责宇文渊“私蓄武力,图谋不轨”。
二皇子宇文泓则假意求情,实则暗指宇文渊“无能,连军需都看管不好”。
皇帝看完奏折,沉默良久。
最终下旨:宇文渊削去亲王爵,降为郡王,罚俸三年,禁足府中一年。盐仓之事,交由刑部彻查。
表面看,宇文渊失势了。
但只有少数人知道,真正的军需早已转移,他的力量并未受损。
而且,通过这场“戏”,他成功让对手们放松了警惕。
更重要的,他赢得了天机阁的支持。
边镇,宇文渊的临时府邸。
墨尘看着刚送来的圣旨,挑眉:“禁足一年?看来你父皇,还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宇文渊正在泡茶,动作优雅:“父皇知道我是被陷害的,但他也需要给朝臣一个交代。禁足一年,既是惩罚,也是保护——这一年,我可以安心布局,不用担心明枪暗箭。”
他将一杯茶推到墨尘面前:“左护法,尝尝,南诏的普洱。”
墨尘接过,抿了一口: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两件事,”宇文渊说,“第一,查清我母亲的身世。我已经派人去南诏了,但需要天机阁协助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”宇文渊眼中闪过寒光,“赫连璋这笔账,得算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不急,”宇文渊笑了,“等他回南诏,自然有人收拾他。”
“赫连珏?”
“对!”宇文渊重重地点头,表示赞同道:“赫连璋此次行动计划败露,不仅未能达成目的,反而将自身实力彻底曝光无遗。如此一来,赫连珏必定不会错失这绝佳良机。而我们所要做的……仅仅只是稍作援手罢了。”说话间,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墨尘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,并轻声吩咐道:“左护法啊,有劳你再辛苦一趟啦。烦请将盐仓一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转达给赫连珏,尤其不能遗漏赫连璋亲口所言——他妄图挑起北燕之乱,更欲取我性命于须臾之间。”
墨尘何等聪慧之人,闻言瞬间洞悉其中深意,当即心领神会地回应道:“大人莫非是想借此计借刀杀人不成?”宇文渊微微一笑,却是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非也,此乃一场正义之制裁耳。”言罢,二人相视一笑,似乎已胜券在握。屋内,茶雾氤氲,香气四溢;屋外,则是一片繁华热闹景象,边镇的市井已然回归往昔般嘈杂喧闹。仿佛那惊世骇俗、令人心悸不已的惊天大爆炸,恍若未曾降临尘世一般。然而,唯有少数人知晓,某些事情已然悄然生变。隐匿于黑暗之中的激烈交锋,暂且画上句点,但更为汹涌澎湃的巨大风浪,却正处于暗流涌动之际。
而这一次,他们准备好了。
并肩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