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,我对他做了那么坏的事情,他应该恨死我了才对。
为什么,为什么在那种时候,他还会不顾自己地保护我?”
李医生静静地听着,心中许多疑团豁然开朗。
她没有急于评判或安抚,而是轻声问:
“看到他为保护你而受伤,你当时的感受是什么?现在回想起那一刻,又是什么感觉?”
清欢的眼泪流得更凶,她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:
“我觉得我像个怪物。
我伤害了这个愿意舍弃自己性命,保护我的人。
我很害怕,怕他真的出事。”
她放下手,梨花带雨的脸上,是破釜沉舟的清亮:
“医生,我想治好自己。真的想。
不是为了让他原谅我,也不是为了别人。
是我自己,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。
我伤害了最重要的人,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疯子。
请您……帮帮我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不是为了讨好岁安,而是发自内心想要改变自己的愿望。
李医生看着她,点了点头,脸上中多了一份郑重。
“清欢,你能说出这些,愿意面对,已经是迈出了非常艰难而重要的一步。
那场意外,让你开始质疑自己固有的认知模式。这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说:
“那么,现在,我们请你丈夫进来,一起聊聊,好吗?
也许,我们可以试着在一个更安全的场合,开启一次不同的对话。”
清欢用力点了点头,尽管妩媚地身体依旧因为紧张而发抖。
李医生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了门。
走廊里,岁安正靠在墙边,额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小号的创可贴。
他听到开门声,抬眼看过来。
“萧先生,请进。”
李医生微笑着说。
岁安站直身体,目光与清欢短暂交汇。
他看到了她眼中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他心中某个角落,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迈步,踏进了咨询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