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地看着清欢,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伪装的痕迹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一片决心。
是因为今天自己救了她吗?岁安心中震动。
但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了客房。
清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她只是呆呆地站着,仿佛在消化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。
苏绣娘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也回了自己房间。
这一夜,清欢躺在主卧空荡荡的大床上,睁着眼睛,毫无睡意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的,是今天下午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。
如果恨一个人,会在死亡来临时,用身体去挡吗?
不会。
她就知道,他果然还是爱着自己的。
一周后,再次坐在心理诊所的咨询室里,清欢的状态让李维安医生都惊讶。
她高度防御的神色淡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决绝。
她没有再刻意穿着睡衣,素面朝天。
她今天穿着得体的衣裙,还画了淡妆。
她本来就好看,这样一打扮就更清冷漂亮了,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。
“李医生,”
咨询开始不久,清欢主动开口:
“上次您提的联合访谈,我丈夫,他今天也来了。就在外面。”
李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是吗?那他愿意进来一起聊聊吗?”
清欢点了点头,手指抠着沙发边缘。
“我……我想先跟您说件事。关于我之前没说实话的部分。”
李医生坐直了身体:“我在听。”
清欢深吸一口气,没有去看医生的眼睛,而是盯着茶几上那杯水荡漾的波纹,开始讲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。
她没有描述地下室的细节,没有提药物和束缚带,但她用暗喻的方式将事情表述而出。
“直到上周,我们遇到了一场车祸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:
“车撞过来的时候,他把我拉开,自己受了伤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李医生,泪水滑过,让她多了几分破碎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