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焦虑

我自己,我也知道我需要帮助,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我怕我真的会疯掉,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。”

李医生没有打断她,只是在她情绪激动时,将纸巾盒推近了些。

等她哭声稍歇,才温和地问:

“你提到‘更可怕的事情’,能具体想象一下那是什么吗?

或者,在最绝望的那一刻,你有没有想过用一些方式,来强行留住他,哪怕那些方式可能不太恰当?”

清欢猛地抬起头,绝美的脸血色尽失,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,她拼命摇头:

“不!没有!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!

从来没有,我伤害的只有我自己。

我只是,只是太害怕了,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我那么爱他,怎么可能伤害他?!”

李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过激的反应。

她没有继续逼问这个点,而是转换了角度:

“我理解。那么,除了伤害自己,当你感到需要一些掌控感的时候,你会做些什么呢?

比如,会不会反复确认某些事情,或者有一些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的行为?”

清欢暗暗松了口气,医生似乎接受了她的否认。

她想了想,提供了一些行为作为答案:

“我会不停地打扫卫生,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,东西一定要摆放在固定的位置,乱一点都不行。

或者,夜里会起来好几次,去看孩子睡得好不好。

有时候,我会一遍遍地给他发信息,哪怕知道他可能在忙,直到他回复我一个字也好。

我知道这样不好,像个神经病,但我控制不住,好像只有这样,心里才能踏实一点点。”

李医生点了点头,在记录本上又写了几笔。

“听起来,你正在经历非常强烈的焦虑情绪,并伴有一些强迫性的行为,这些行为可能是你用来应对内心失控感的方式。

同时,你和丈夫之间的关系模式,是当前困扰你的核心。”

第一次咨询的后半段,李医生询问了清欢的一些基本情况。

童年的家庭关系,目前的社会支持,并初步介绍了一些焦虑管理的方法,如深呼吸和正念练习的要点。

她布置了一个作业:

记录一周内引发强烈焦虑情绪的事件和当时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