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绣娘勉强靠着门框稳住身形,怀里的映雪被这一晃弄得大哭起来。
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孩子了,所有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的失望,对准了地上那个罪魁祸首。
“清欢,郁清欢!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做出这种事?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欢吗?”
她的话像鞭子,抽打在清欢颤抖的背上。
“给岁安下药?把他像犯人一样锁起来?你疯了?”
“岁安是你的丈夫,是云朔和映雪的爸爸,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?你这是要毁了岁安。”
她指着清欢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一直沉默颤抖的清欢,听完后再也支撑不住,瘫软下去。
“对不起,师父,对不起。
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呜呜呜……”
但此刻的忏悔,在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岁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苏绣娘的痛斥在他预料之中,清欢的崩溃也无法再激起他心中多少波澜。
苏绣娘冷静下来后,抱着映雪,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下台阶。
幽绿的感应灯带在她脚边亮起,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诡异指引。
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彻底踏入地下室空间的瞬间,苏绣娘只觉得一股封闭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靠墙的嵌入式衣柜,门半开着,里面挂着几件崭新的男式衣物。
旁边是卫生间和小厨房,厨具、小冰箱一应俱全。
对面墙壁上挂着电视,下面矮柜里码放着书籍。
房间中央,是那张粗壮结实、焊死在地面的铁床。
然后,她的视线,无可避免地定格在铁床上的东西。
几条黑色皮质束缚带。
其中一条还连着一条锁链。
苏绣娘眼前又是一阵发黑,身体晃了晃,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矮柜。
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?这分明就是一个为活人打造的囚笼。
而她乖巧能干的徒弟,就在这里面,用这些器具,锁住了她的丈夫,长达两个多月!
她转头,看向额头抵着地面啜泣的清欢。
“你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