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安的胃部因为饥饿传来一阵绞痛。
他也知道,绝食在这种境地下毫无意义,只会消耗他本就有限的体力,让脱困的希望更加渺茫。
他需要保存力量,需要清醒的头脑。
所以他极其不情愿地,张开了嘴。
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,几乎是急切地将勺子送进他嘴里,看着他喉结滚动,咽下食物。
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纯粹的笑容。
“乖。”她轻声说,又舀起一勺。
岁安没有再抗拒,机械地吞咽着。
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清欢的脸。
他在观察每一个细节。
喂到一半,清欢可能想缓和气氛,或者单纯想倾诉,开始说起地上的事:
“云朔今天会爬得更远了,差点撞到茶几角,吓我一跳。
映雪好像能认出我了,我抱她的时候她会笑。”
岁安眼睛暗沉了下来。
孩子们,云朔,映雪,在上面,被这个疯女人和毫不知情的师父带着。
而他们的父亲,被锁在地下。
滔天的怒火再次涌起,比之前更甚,冲破他冷静的伪装。
他猛地呛咳起来,食物从嘴角溢出。
清欢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碗,拿起毛巾去擦他下巴。
“慢点吃,急什么。”
她嗔怪道。
岁安止住咳嗽,抬起眼,这一次他的目光带上了讥诮。
他看着她,仿佛在说:提起孩子?你配吗?
清欢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,脸色骤然白了。
她仓皇地避开他的视线,手下擦拭的动作却加重了些。
“我……我会照顾好他们的。他们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她低声辩解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接下来的喂食在沉默中进行。
岁安不再看她,只是盯着天花板某处,灵魂已经抽离。
清欢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。
饭后,按照日程,是短暂的“娱乐”时间。
清欢打开了电视,播放无聊家庭肥皂剧。
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却很少落在电视上,更多是停留在岁安脸上。
岁安被迫听着电视里矫情的对话和罐头笑声,只觉得荒谬透顶。
清欢却试图互动。
“这个人真傻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