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萧远站在一旁,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痛又愤怒的表情,仿佛恨不得立刻手刃了这个敢谋害皇帝的逆贼。他率先开口,声音沉痛:「陛下!臣万万没想到,太医院中竟潜藏着如此狼子野心之徒!竟敢用这等阴毒手段谋害圣上!请陛下立刻下旨,将刘明凌迟处死,夷其三族,以儆效尤!」
他这话说得又快又狠,看似忠君爱国,实则透着杀人灭口的急切。
阿依娜的心猛地揪紧:【来了来了!他急着要灭口!绝不能让他得逞!刘明要是死了,线索就断了!萧远就能继续躲在后面搞风搞雨了!】
萧衍目光冰冷地扫了萧远一眼,并未立刻回应他的“建议”,而是看向太医正:「此毒,除了刘明,太医院还有何人能配制?服用后可有何特异症状?如何查验?」
太医正冷汗涔涔,恭敬回答:「回陛下,‘如梦散’乃失传古方,配制极其复杂,所需药材亦多罕见。以臣愚见,太医院除刘明外,恐无人能独立配制。服用后…初期症状极似风寒体虚,脉象仅显细微滞涩,极难察觉。若非提前知晓,绝难诊断。若要查验…需取患者近期的血或毛发,以特殊药液蒸煮,若呈淡蓝色,便可确认为中此毒。」
萧衍眼神微眯,看向李德全。李德全立刻会意,尖声道:「传朕口谕,即刻封锁太医院,所有太医、药吏不得擅离,彻查所有药材库存及近期取用记录!另,速取朕近日服用之汤药残渣及药罐,还有…」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「取刘明住处及当值房所有物品,给朕一寸一寸地搜!」
「奴才遵旨!」立刻有内侍领命飞奔而去。
萧远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上前一步:「陛下,此事交由臣来督办吧!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,将所有同党一网打尽!」他试图将调查权抓到自己手中。
阿依娜内心急呼:【不行不行!交给他那还不是他自己查自己?肯定找个替死鬼就结案了!萧衍千万别答应!】
萧衍仿佛没听到阿依娜的心声,也没看萧远,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明身上,缓缓踱步到他面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:「刘明,朕给你一次机会。说出主谋,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,留你全尸。否则…」他冷笑一声,「凌迟?夷三族?那太便宜你了。朕会让你尝遍天下酷刑,求死不能。你的家人,无论老幼,皆充入贱籍,世代为奴。」
刘明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眼中恐惧更甚,呜呜地想要说什么,却因下巴被卸,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。
萧远脸色微变,急忙道:「陛下,此等逆贼,何必与他多言!直接处以极刑便是!」
「皇叔,」萧衍终于侧头看向他,目光锐利如刀,「你在怕什么?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吗?」
萧远心头一跳,面上却露出被冤枉的愕然和委屈:「陛下何出此言?臣只是愤恨此贼胆大包天,恨不能立刻将其正法!」
「哦?」萧衍语调微扬,不再看他,对侍卫道,「把他下巴接上。」
「陛下!」萧远还想阻止。
但侍卫动作更快,咔哒一声,已将刘明的下巴复位。
刘明痛呼一声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神惊恐地在地上乱瞟,就是不敢看萧远的方向。
「说。」萧衍只有一个字。
「是…是…」刘明声音嘶哑,浑身抖如筛糠,心理防线在帝王的威压和对家人命运的恐惧下已濒临崩溃。
萧远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他绝不能让他说出来!
就在这时,阿依娜的脑海里,系统提示音再次急促响起:
【叮!紧急预警!检测到刘明体内被提前种下蛊虫「噬心蛊」!母蛊应在皇叔萧远或其心腹手中!一旦刘明试图吐露关键信息或情绪极度激动,母蛊发动,子蛊便会瞬间啃噬其心脏,造成猝死假象!快阻止他!让他平静!】
阿依娜瞳孔骤缩,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在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“哎哟”一声,身体一软,像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坏了,直直朝萧衍的方向倒去。
萧衍一直分神留意着她,见她突然晕倒,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住:「怎么了?!」
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。
阿依娜靠在萧衍怀里,眼睛紧闭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用细若蚊蚋、只有萧衍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:「陛下…别逼太紧…他…他体内有…有东西…会死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