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木沉默着,无法回答。
“呼……”
良久,冈村宁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充满了不甘,但最终都被冷酷的现实压了下去,“传令下去,全军……转向武汉。放弃北上,撤回武汉休整补充。”
“嗨依!”
栗木立正领命,迟疑了一下又问,“那……信阳方面,林木中佐所部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为天皇尽忠了。”
冈村宁次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电告武汉司令部,以及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司令官,信阳已失,守军全员玉碎。占领者,支那第67军,陈实所部。 提醒他们,豫南出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,需要重点关注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标示着信阳的沙盘一角,仿佛多看一秒都会刺痛眼睛。
这位刚刚经历大败的日军名将,此刻只能收拾起破碎的雄心,带着残兵败将,灰溜溜地踏上了返回武汉的道路。
回望北方,冈村宁次心中对“陈实”这个名字的忌惮与憎恶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怪不得多田骏对陈实十分痛恨。
他现在总算能理解多田骏了。
陈实此人,简直猖狂又可恨。
……
信阳城,原日军军火仓库。
厚重的库门被“嘎吱”一声完全推开。
外面的阳光照射进去,驱散了内部的昏暗,也照亮了里面密密麻麻、堆积如山的物资。
陈实在袁贤瑸、向凤武等人的簇拥下,迈步走了进来。
袁贤瑸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,指着里面:“军座,您看!我说是大惊喜,没骗您吧?”
陈实抬眼望去,饶是他心里有所准备,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只见偌大的仓库里。
一排排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像柴火垛一样整齐码放,闪着幽蓝的烤蓝光泽,粗粗一看,不下万支。
旁边是堆成小山的木质弹药箱,上面印着日文标识。
再往里,是一挺挺用油布包裹的歪把子,数量惊人。
更深处,还能看到九二式重机枪粗壮的枪身,以及一排排迫击炮的炮管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