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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随枣前线,硝烟未散。
冈村宁次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。
望着眼前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队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的第11军终于从李宗仁精心布置的“口袋阵”里挣脱了出来,但代价有些惨重。
丢下了两万多具尸体,以及大量来不及带走的装备。
原本,按照他的计划。
无论随枣之战结果如何,大军都将北返信阳进行休整、补充。
那里是他的前进基地,物资充沛,位置关键。可现在……信阳没了!
被那个该死的陈实,像掏心窝子一样给摘了去。
想到此处,冈村宁次胸口一阵憋闷。
“司令官阁下,部队已初步收拢完毕,是否……按原计划向信阳方向转进?”
参谋长栗木少佐硬着头皮上前请示,尽管他知道这个原计划已经成了空中楼阁。
“转进?转向哪里?信阳吗?”
冈村宁次转过身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嘶哑,“你是要我把这支刚刚遭受重创的部队,再送到陈实那数万以逸待劳的军队面前,去进攻一座城墙坚固、刚刚被他们占据的城市吗?栗木君,你的理智被随枣的炮火震没了吗?!”
栗木少佐深深低下头:“嗨依!属下失言!可是……信阳乃我军重要节点,储存了大量物资,难道就……”
“难道就拱手送人?”
冈村宁次打断他,疲惫地闭上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我又何尝不想夺回来!那个陈实,他选择时机之毒辣,行动之迅猛,简直像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!”
“我们现在去攻信阳?李宗仁的二十万大军就在我们侧后盯着呢,一旦我们主力北调,他立刻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,届时我们首尾不能相顾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冈村宁次走到简陋的沙盘前,指着信阳的位置,又划向武汉:“信阳城防本身就不易攻克,陈实敢占,必然做了坚守的准备。我军新败,士气低落,补给……更是问题。”
说到补给,冈村宁次的心又在滴血。
为了这次随枣会战,他在信阳和孝感设立了前后两个主要补给点。
如今,信阳仓库里囤积的那一半弹药、粮食、被服……恐怕都已经姓陈了!
“我们剩余的物资,还能支撑一场大规模攻坚战吗?”
冈村宁次像是在问栗木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