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能乱性。”

九儿转身，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喝多了，容易说错话，做错事。这次是运气好，碰上的是我。下次要是碰上别人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“可能会惹大麻烦。”

刘澈看着她，心中明白。

她是在提醒他。

提醒他，他的身份特殊，不能放松警惕。

“在下明白。”他缓缓点头，“多谢姑娘提醒。”

九儿满意地点头：“明白就好。”

她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。

“喏，今天的考核任务。”

刘澈拿起纸，看了看，眉头微蹙。

【今日考核：负重越野】

要求：背负五十斤沙袋，绕后山跑三圈（每圈约五里）。限时两个时辰。未完成者，加练一倍。

备注：伤者可酌情减重，但不得少于三十斤。

“姑娘，”他抬眼，“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九儿挑眉，“有问题？”

“在下伤势未愈，恐怕……”

“所以给你减到三十斤了。”

九儿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已经很照顾你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刘公子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练这个吗？”

刘澈摇头。

“因为逃命的时候，跑得快比打得好更重要。”

九儿正色道，“你那些仇家，随时可能找上门。到时候打不过怎么办？跑啊。”

她说得直白，毫不掩饰。

刘澈看着她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她在为他考虑。

为他的安危考虑。

“姑娘，”他轻声问，“为何……要为在下考虑这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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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儿眨眨眼：“因为你是我们寨子的人啊。再说了——”

她笑了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：“你要是死了，我那十两银子的医药费，找谁要去？”

她说得轻松，仿佛在开玩笑。

但刘澈知道，她是认真的。

这个姑娘，总能把关心，藏在玩笑里。

“在下……定当尽力。”他缓缓道。

“不是尽力，是必须完成。”

九儿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在终点等你。你要是敢偷懒……”

她眯起眼，捏了捏拳头。

骨节咔吧作响。

威胁意味，十足。

刘澈无奈地笑了：“在下不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九儿满意地点头，“吃完饭，去演武场找铁头领沙袋。辰时三刻开始，记住了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九儿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补充一句：“对了，今天要是完成得好，晚上给你加鸡腿。”

说完，带上门出去了。

刘澈坐在桌边，看着那张考核表，良久。

然后，缓缓笑了。

这个姑娘……真是，让人……拿她没办法。

他端起粥碗，一口气喝光。

又吃了几口菜。

然后，起身，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。

朝演武场走去。

脚步，比以往任何时候，都要坚定。

演武场上，铁头已经准备好了沙袋。

三十斤的，五十斤的，甚至还有一百斤的——那是给铁头他们准备的。

“小白！”铁头招呼，“来了？大小姐说了，给你三十斤的。”

他拎起一个沙袋，递给刘澈。

刘澈接过，掂了掂。

确实不轻。

“铁头哥，”他问，“这考核……大家都做吗？”

“做啊。”铁头点头，“大小姐定的规矩，每月一次。不过你刚来，又是伤号，大小姐给你减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