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秦破军与二哥秦执璧下意识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堪与无力，两人几乎是同时别过脸去，避开了秦怀瑜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。——被精准地戳中了心窝最虚处，连苍白的反驳都显得徒劳可笑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那一直低垂的帘幕，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了一角。秦弄玉探出半张精心修饰过、却依旧难掩苍白的脸。她眼眶泛红，蓄满了泪水，将落未落，更显楚楚可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声音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“深明大义”：

“怀瑜妹妹……千错万错，都是弄玉不好……是弄玉自己胆小，心思又重，才会……才会连累妹妹被哥哥们误会，惹出今日这许多风波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恰到好处地停顿，让那份“自责”更加动人，“弄玉在这里，给妹妹赔不是了……”

她抬起泪眼，望向秦怀瑜，语气带着恳求，却悄然将“固执”、“赌气”的帽子扣了过去：“眼看天色已晚，父亲母亲定然还在府中等着我们一起用晚膳……妹妹，你就莫要再……再赌气了，好不好？我们早些回府，莫让长辈担心……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——又是这一套！以退为进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仿佛所有的冲突，都源于秦怀瑜的“不依不饶”和“赌气”。

然而，这一次，秦怀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暮色山峦上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字字如刀：

“本来就是你戏多，才惹出白日那场荒唐闹剧。既然你这么爱演——”

她终于转回视线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锋的笑意，“回去后，我亲自去求母亲，给你从外面请最好的戏班子来。台子就搭在府里的荷花池畔，你爱怎么哭，就怎么哭，爱怎么演，就怎么演，唱念做打，随你尽兴。只是——”

她语气一顿，目光锐利如箭，“别再拉上我，充当你这蹩脚戏码的看客。我嫌脏眼。”

秦弄玉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！她没想到秦怀瑜竟敢如此直白、如此恶毒地将她比作戏子！那眼泪这次是真的因为惊怒交加而滚落下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妹妹！你……你怎可如此辱我！我堂堂秦府大小姐，怎能……怎能与那等下九流的戏子相提并论！”

“下九流？”秦怀瑜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，“戏子登台卖艺，凭的是真本事、硬功夫，赚的是干净钱。我倒觉得，他们比某些只会靠着几滴眼泪、几句软话，就哄得人团团转、不事生产、坐享其成的人，要高贵得多，也干净得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