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瞳孔骤缩,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一掌拍在苏良人的手腕上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碗碟落地,碎成几片,甜腻的燕窝羹溅了一地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龙袍下摆。
而陆惊寒,被我迅速揽进怀里,牢牢护住了小腹,分毫未沾。
“苏良人好大的本事。”我冷笑着开口,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暑气冻住,“走路都走不稳,莫不是失了心?”
苏良人被我那一掌拍得手腕生疼,踉跄着后退几步,脸色瞬间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陛下恕罪!臣真的不是故意的!是臣脚下打滑,失了分寸!”
“打滑?”我俯身,目光如刀,落在他那双绣着云纹的锦靴上——鞋底干净整洁,连一点灰尘都没有,哪里像是沾了露水打滑的样子?
陆惊寒靠在我怀里,脸色依旧苍白,却伸手攥住了我的衣袖,低声道:“陛下,许是良人真的不小心……”
他嘴上说着软话,眼底的冷意却比我更甚。
我知道他的心思,他是不想在这时候闹得满城风雨,徒增是非,更怕动了胎气。
我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放心,这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良人,声音沉如寒潭:“来人。”
守在殿外的禁卫闻声而入,齐齐拱手:“陛下!”
“将这碗里的燕窝羹,拿去太医院验。”我指着地上的碎瓷片,一字一句道,“若是验出半点不该有的东西,苏良人,你太傅府上下,担得起这个罪责吗?”
苏良人的身子猛地一颤,磕头的动作瞬间停了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副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顺柔媚?分明是做贼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