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金句:“爷爷说,太素九针可活死人肉白骨……但若有人想用我的血‘造神’,我不介意让他见识,什么叫‘九针渡厄,一针送终’。”—— 来自宁蓉蓉《本草纲目批注页边小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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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江城医科大学图书馆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,在阅览室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微涩气味,以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——这毕竟是医科大学的图书馆。
靠窗的第三张长桌前,宁蓉蓉端坐着。
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浅青色针织衫,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简单绾起,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。面前摊开的《本草纲目校注本》厚重如砖,书页边缘被她用工整的小楷写满了细细密密的批注。
她的阅读姿态有一种古老的韵律感——背脊挺直却不僵硬,指尖轻轻拂过书页,遇到需要重点记忆处,会微微停顿,长睫低垂,仿佛在与数百年前的先贤无声对话。
但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她呼吸的节奏与常人不同。吸气绵长深沉,呼气细微匀净,一呼一吸间,胸口几乎不见起伏——这是宁家祖传的“太素呼吸法”,长期修习可养气凝神,延年益寿,亦是“太素九针”施展时的内力根基。
坐在她对面的夏诗诗,状态截然不同。
这位警校女生今天穿着便装——黑色修身T恤配战术长裤,脚上一双轻便的跑步鞋。她面前摊开一本《刑事侦查学》,但目光几乎没有落在书页上。
她的视线如同雷达,每隔十秒就会以不易察觉的幅度扫视整个阅览室:入口处、楼梯口、窗外、身后书架间的通道……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度都被纳入监控。
左手始终放在桌下,离腰间那个微微鼓起的部位只有三寸——那里藏着一把警用甩棍和两枚强光爆震弹。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上,实则手指微微蜷曲,随时可以发力。
“诗诗。”宁蓉蓉忽然轻声开口,头未抬,笔未停,“你太紧张了。左后方那位戴眼镜的学长,已经偷看你第七次了——他只是觉得你很好看。”
夏诗诗肌肉微微一松,随即又绷紧:“我不是紧张这个。蓉蓉,你不觉得……今天图书馆人太少了吗?”
宁蓉蓉终于抬头,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周。
二楼阅览室,此刻只有六个人:她们俩;门口的管理员老太太;角落里一对埋头写论文的情侣;以及右后方书架间,那个戴着耳机看书的瘦高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