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只好先将南宫珏安抚好。
—静心阁—
贺知礼方才在帮着忘忧老人配药,不知怎的,忽然两眼一黑,便从眼前这具被窒息感包裹着的身体里醒来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所及是陌生的、略显压抑的床帐顶棚,是他从没到过的陌生宫殿。
究竟是怎么回事?他甚至不曾听说过两个人的魂灵对调,但是此刻,他确确实实地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体里。
“主子,您可算醒了,方才吓死奴才了。”文竹惊喜的声音传来,小心翼翼地扶他半坐起来,“陛下此刻正守在外面呢!您若是好点了,奴才便去禀了陛下。”
“陛下……?”贺知礼想要开口说话,却发现这具身体连说话都有些吃力,“那就去……禀告……陛下吧,莫让……莫让陛下忧心了。”
锦佩端来了一直温着的汤药,浓黑的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气。
贺知礼下意识地想挥手推开,但是心口的钝痛让他没有办法拒绝。
他认命般地,就着锦佩的手,小口小口地将那苦涩至极的液体吞咽下去。每喝一口,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。
终于费力把那味道浓重的药汤喝完,怜舟沅宁已经快步从屋外走了进来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利落地跪在地上行礼,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,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袭来,他险些栽倒回去。
“不必拘礼,文竹,扶好你们主子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,“清策今日受了惊吓?怎会接连晕倒两次?”
贺知礼依言躺好,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——不是因为病,而是因为她。
他就这样躺着,而她,就坐在了他的榻边。如此之近,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眉眼间的疲惫与关切,看到她龙袍上细微的纹路,甚至能闻到一丝她身上清冽的、混合着御书房墨香的独特气息。
“那个……陛下……”他差点用着别人的身体说出了一些油嘴滑舌的话,幸好理智让他及时克制住,“可能这两天……天气冷了些……无事的。”
“现在可好些了?”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轻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