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巨钟在脑内撞响,公皙间眼前发黑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前世并无“副使先行”这一出!难道——她也提前了?
念头电闪而过,他竟无法维持从容,大步流星冲向门外。雪片被劲风卷得迎面砸来,冰凉刺骨,他却浑身滚烫。那一刻,他确信自己听到了命运齿轮错位的“咔嚓”声。
府门大开。
火把的光里,女子一袭素衣,立于雪地。她未着华服,不施脂粉,只在腰间系了条细细红绦,像道裂开的伤口,又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软剑。她抬眼,目光穿过风雪,与阶上的男人遥遥相对——
那一眼,公皙间如坠冰窟。
他分明看见,对方眼底没有畏惧、没有谄媚,只有俯瞰——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、近乎怜悯的俯瞰。
“查澜雪。”他咬牙,声音低到只有风能听见,“你果然——也回来了?”
女子却微微侧首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下一瞬,她屈膝、俯首,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:
“贱妾查氏,见过将军。愿将军——”
她声音轻软,尾音却陡然拔高,像薄刃出鞘:
“——福寿齐天,得偿所愿。”
雪落无声。
公皙间背脊生寒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布好的杀局,也许从这一秒开始,就脱离了掌控。
而阶下,秦雪垂眸,掩去唇角那抹极淡的冷笑。
——抱歉,这次剧本我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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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穿越这档子事儿,都快成冷门生意了。”那明自嘲地耸耸肩。
小六叹气:“可不是!秦雪撂挑子,说再不想被情情爱爱折腾,干脆去投胎。位面系统没辙,只好抓我们来顶岗。”
那明苦笑:“说实话,我也腻歪透顶。可谁让这家公司姓那?继承人三个字一扣,再烂的摊子我也得接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