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，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。”安副将转身朝里走去，林劲羽跟在他身后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背影上。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得安副将的背影比往日更加佝偻，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。

晚膳时，安副将频频给他夹菜，却很少动筷。林劲羽注意到，安副将的左手一直在桌下微微颤抖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安副将，您不舒服吗？”林劲羽放下筷子，关切地问道。

安副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无妨，可能是最近城中发生了太多的事，有些累了。”他说着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林劲羽却看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。

夜深人静，林劲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他想起白天那个中年男子的话，想起窦将军近来的反常，心中疑窦丛生。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，他屏住呼吸，仔细聆听。

脚步声在他房门外停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向前。林劲羽轻轻起身，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勾勒出安副将高大的身影。他穿着一身夜行衣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刀，正朝府邸的后门走去。

林劲羽的心跳陡然加快。他躲在廊柱后，看着安副将熟练地避开巡逻的侍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那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劲羽就去了城西的茶馆。那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，他希望能打听到些什么。果然，刚坐下不久，就听到邻桌的客人在低声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昨晚又有官员遇害了。”

“这都第几个了？”

“第三个了，都是反对朝廷政策的大臣。”

“嘘，小声点......”

林劲羽的手一抖，茶水洒在了桌上。他想起昨晚安副将出门的时间，想起那些被害官员的名单，想起安副将近来频繁出入皇宫......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
他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，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外的竹林。这里是他和窦敬海常来练剑的地方。竹叶沙沙作响，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是昨天那个中年男子。

林劲羽转过身，眼中已噙满泪水：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会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