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极其缓慢地,朝着他的方向偏了半寸。
陈浔呼吸一顿。
他依然不动,但眼中有一抹极深的光闪了过去,快得像剑锋掠影。
她没有再进一步,也没有收回手,就那样悬着,像在等一个回应,又像在确认某种联系是否还在。
洞内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浔终于抬起右手,不是去握她的手,也不是去拔剑,而是轻轻将青冥剑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。剑鞘与地面摩擦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那是他的回应。
她指尖轻轻一颤,随即缓缓落下,重新放回膝上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可那种无形的牵连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。
陈浔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迟疑。
他知道,她回来了。
不只是身体,更是意志,是命途,是他们共同走过的这条路,在这一刻终于接上了断点。
他依旧坐着,剑横膝上,身影沉静如铁。
外面天光渐明,洞内药香散尽。
她的呼吸平稳悠长,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调息状态。而他,则继续保持警戒的姿态,虽无外敌,却不肯真正放松。
因为真正的守护,从来不在战斗时,而在战后仍不敢卸甲。
他伸手,将剑鞘上那道划痕又仔细抹了一遍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就像在擦拭一段刚刚结束的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