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站起来,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。
“继续盯着养心殿的工程。”朱由检说,
“朝贡使团到了之后,朕要在养心殿接见他们。工程不能耽误。等朝贡结束了,朕再跟钱大有算总账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钱大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。连续五天,他每晚都派人在夜间从养心殿工地往外运银子。
一车一车的废料出了宫门,在夜色的掩护下运往城外。
到了第七天,四个地窖已经搬空了两个,运出去的银子超过一百万两。
他的计划是先把银子全部运到城外的那处庄子里,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转移到老家的宅子。
庄子是他三年前买下的,地窖是去年才挖的,深一丈五,能藏很多东西。
他本来打算用来藏粮食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。
“钱公公,今晚还运吗?”李师傅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运!”钱大有一挥手,“趁热打铁,早点运完早点安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最近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。”李师傅压低声音,
“我昨天出宫的时候,感觉身后有人跟着。回头一看,又没人。”
钱大有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
“你多心了。谁会盯着咱们?皇帝忙着朝贡的事,王承恩忙着伺候皇帝,锦衣卫和西厂的人都在忙别的事。没人注意咱们。”
李师傅将信将疑地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当天夜里,又运了二十车出去。
钱大有亲自跟着车队出了宫。他骑着一头小毛驴,走在车队中间,前后都有工匠和小太监护卫。
出了城门之后,车队拐上了一条小路,摸黑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一处庄子前。
庄子的门早就打开了,里面有几个钱大有从老家带来的亲信,正在等着接应。
银子被一箱一箱地搬进地窖,钱大有亲自清点,每一箱都要过目。
“一百零三万两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