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大强。”】云逍的神念如同一道冰冷的刻刀,精准地传入金大强的核心。
【“敌人不是生物,它是一个依照固定律令运转的‘阵法’。对付阵法,就要用它能理解的逻辑去跟它沟通。”】
【“我需要你立刻去做一件事。利用你对这套魔甲的控制权,制造一个‘群体性假死’的因果盲区。我们要卡住这尊大佛的‘天机推演’!”】
金大强的断剑剑身猛地一颤,独眼中红光爆闪,海量的数据流瞬间奔涌而过。
他此时就像一只在神念网络中疯狂挖洞的地鼠,正在疯狂地解析着机关佛陀与地脉之间的律令连接方式。
【“可以做到!它的推演核心依赖于读取我们魔甲散发的生命气机,并与灵山地脉的因果律令进行核对。我可以暂时篡改我们所有人的气机信号,让它在判定上出现混乱!”】
【“但是……这还不够!”】
金大强的神念带着一丝焦灼。
【“单纯的信号模拟,瞒不过因果层面的扫描。我需要一个‘锚点’,一个真实的、强烈的‘因果代价’作为平衡!必须有人……真实地付出一部分生命本源,用那股浓郁的死亡气息,来作为我伪造信号的‘背景板’!否则,我们的假死信号就像飘在水上的油,一戳就破!”】
【“而且,这代价……必须够纯,够重!”】
真实地……付出生命本源?
玄奘那如同岩石般沉默的身躯,微微一震。
孙刑者紧咬的牙关,渗出了更多的血迹。
谁来当这个“代价”?
这已经不是演戏,而是要动真格的自残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死寂时刻,一声粗豪的、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痞气的大吼,猛地炸响。
“他娘的!不就是点血吗?!”
诛八界猛地向前一踏,胸膛挺得笔直。
他那张因为心死而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,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惨烈的、近乎疯狂的笑容。
“俺老猪这身膘,最不缺的就是红汁儿!”
他看了一眼玄奘,又看了一眼孙刑者,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。
“师父,猴哥,这回算本帅欠你们的!回头记得给俺老猪整点好的补补,龙肝凤髓什么的,可不兴赖账啊!”
话音未落,他双目猛地圆瞪,全身的肌肉骨骼发出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爆鸣!
他竟然在这一刻,强行逆转了体内那门以吞噬见长的“暴食魔功”!
这门功法,本是吞噬外界精气以补自身。
此刻逆转,便成了疯狂地、不计后果地吞噬他自身的生命本源!
“噗——!”
诛八界猛地张开嘴,一口浓稠得近乎黑色的血液,如同高压水柱般喷涌而出!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鲜血了。
这是他自天蓬元帅之位跌落,历经万年磨难,凝聚而成的本源真精!
每一滴,都蕴含着他曾经身为三界水军统帅的滔天神力,以及堕入魔道后的无边怨气。
这一口血喷出,诛八界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,那魁梧的身躯都仿佛凭空矮了一截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那口本源真精在空中并未散开,而是瞬间炸成了一层浓郁的、带着奇异腥甜味的血色迷雾,刹那间便覆盖了整个主角团所在的区域。
一股极其真实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,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。
这不是幻术,这是真正的生命在流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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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就是现在!”】
金大强那冰冷的金属音,在云逍脑海中响起,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就在血雾弥漫的瞬间,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完美的时机!
嗡——!
众人身上的魔甲,其表面的符文猛地一暗。
金大强通过底层权限,将全队魔甲的神念信号,在这一瞬间,完全模拟成了“生机断绝”的状态!
有了诛八界那口本源真精作为“背景板”,这次的伪装天衣无缝!
高台之上,那尊巨大的机关佛陀,布满灵镜玉面的万千慧眼,在这一刻开始了剧烈无比的闪烁。
每一面灵镜之上,都浮现出了海量的、代表着混乱与错误的血色符文。
【警告:感应到目标‘庚辰七号’斩杀目标‘辛巳三号’……】
【警告:感应到目标‘癸酉九号’反噬目标‘甲戌一号’……】
【警告:感应到区域内全员生机归零……】
【试炼完成……判定通过……】
【错误!天道律令判定异常!侦测到强烈因果矛盾!】
【正在尝试重推三千大道……推演失败……律令冲突……核心过载……】
机关佛陀那冰冷的金属合成音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人类的“卡壳”与“混乱”。
它的声音在“通过”与“错误”之间疯狂跳跃,最终化作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。
咔嚓——!
嘎吱——吱嘎——!
随着一阵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断裂声与机件悲鸣,机关佛陀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胸口,猛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!
缝隙中,喷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带着浓郁铁锈味的、粘稠的黑色灵液。
它那以绝对律令为核心的系统,因为这个无法被逻辑解释的“因果悖论”,陷入了彻底的死循环!
原本紧闭的、通往灵山内部的巨大石门,因为其看守者“天机判定”的混乱,也产生了一丝物理层面的松动。
那不是门被打开了。
那是维系着此地秩序的因果链条,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!
云逍冰冷的眼眸中,精光一闪。
【“诈死已毕,诸位起身!”】
【“金大强,将我们所有魔甲的灵力,催动至极限!把吃奶的劲儿都给贫僧使出来!”】
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!
原本躺在血雾之中,气息断绝,如同死尸般的主角团众人,在这一刻,猛地睁开了双眼!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