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夜的侍卫披着沉重的蓑衣,脚步踏过积水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“啪嗒”声。
长公主失踪已逾七日,府内上下皆已疲累不堪,巡逻的警戒依然维持,但这疲惫如同不断累积的细雨,早已将最初的警觉冲刷得所剩无几,只剩一个沉重的形式悬在人心上。
就在他快要绕过前庭最后那棵被雨水洗刷得叶子发亮的桂树时,眼角的余光扫向府门外昏暗光线的边缘,动作瞬间凝滞。
那东西……极深,极沉的一团轮廓,突兀地伏在府门外正中央那几级冰冷的石阶之下,像一个被弃置的破旧包裹,又像是刚从最黑暗的深渊里被拖拽上岸。
侍卫猛地打了个寒噤,一股冰冷的预感从尾椎骨直冲头顶。
他紧握着佩刀手柄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,压低身体细看。
血腥气息骤然刺破了雨水的湿冷,凶狠地撞进鼻腔。
地上那模糊的一团,仿佛一件浸泡在水中的破烂黑衣。
不,是一个人!湿透的华贵衣料紧贴着身体,黑发黏连在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颊和颈侧。
她无力地匍匐着,额头抵着最下面一层冰冷的石阶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