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门轴发出滞涩刺耳的声响,如同垂死之人的叹息,石门被重新关上、落锁。
沉重的铁锁相互碰撞着,那声音最终清晰地砸在死寂的室内,亦沉沉地砸在傅柒柒的胸口。
外界的微弱光彻底被切断吞噬,黑暗重新潮水般涌上来,只有角落里那几盏冰冷瘦弱的琉璃灯,像几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、随时会被吹熄的苍白火焰。
寒意终于从地砖深处无遮无拦地透出,蛇一般缠绕住傅柒柒的身体。她不再颤抖,只是静静地蜷着,脸颊贴在冰得刺骨的地面上,视线模糊地盯着墙角那跳跃的、虚弱的光晕。
胸腹之间,那灼烧又冰结的毒焰并未停息,在绝望的黑暗里,无声地啃噬、蔓延。
……
整个衡王府被禁军重重包围,就连傅南禹也被停滞了课业禁足在府内。
消失了几日的傅宏乘坐马车出现府门外,刚下马车就被禁军直接给拿下了,押送傅宏进宫的途中他完全没有反抗,而且还面带茫然。
……
雨,绵延不断地拍打着公主府阶前的冷硬青石,汇聚成细流,悄然渗入石板接缝的苔藓里。
檐角的风灯在湿漉漉的夜气中摇曳着昏黄不定,光线微弱得似乎随时会被浓重的黑暗呑没,只能照亮门前尺许,映出一片寂寥的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