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其实你忘了那个女人是你,是曾经未生育未发福的你。”
妈妈的眼神骤然变得狂乱,她尖声否认:“不,你胡说!我的月亮没有死!我身材也很好,她只是……只是变成了不乖的样子。
我在帮她找回自己!我在给她更好的家,更好的家人。”
她挥舞着铁锹,指向老王和小李,又指向叶彤,眼神偏执而狂热:“你看,我们有弟弟,有姐姐,有客人……我们是一个完整的、甜蜜的家。
只要你们乖乖的,只要你们听话!”
“弟弟是谁?”叶彤毫不退缩地追问,目光锐利如刀,“衣柜里那女孩的尸体又是谁?她们是你从哪里找来的?像你找我来一样?”
“他们都是我的孩子!”妈妈歇斯底里地喊道,声音扭曲变形,“是我给了他们家!不听话的……不听话的就要被处理掉!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装着玩偶残骸的玻璃罐,那些,恐怕就是前几任“不听话”的“姐姐”或“弟弟”留下的……纪念品。
真相在此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。
没有外部的“那个女人”,所有的恶魔都源于妈妈内心深处的疯狂。
她既是创造这个“甜蜜之家”的神,也是毁灭一切的鬼。
“嘻嘻……”
那轻飘飘的笑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充满了悲伤和嘲弄。
识海中的小女孩灵魂剧烈地颤抖着,传递出巨大的恐惧和明悟。
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而死,为何会被困在这里,不断寻找“新衣服”。
——她只是妈妈病态执念下的一个牺牲品,一个永远无法满足妈妈期待的、被废弃的“旧衣服”。
这声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妈妈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叶彤,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,只剩下纯粹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“你不乖……你太不乖了!”她嘶吼着,举起铁锹,朝着叶彤猛冲过来,“我要给你换一件……换一件更听话的‘衣服’!”
铁锹带着风声呼啸而下!
“叶彤小心!”老王惊骇欲绝地大喊。
小李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叶彤背后剧痛,行动受阻,眼看无法完全躲开这致命一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并非铁锹击中肉体的声音,而是来自妈妈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