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然心一惊,目光有些躲闪,不敢去对视夏秋月的眼睛,“可有受伤?”

瞧见他躲闪的目光,她心中划过一丝了然,脸上却丝毫不显,不能打草惊蛇,否则她不知魏然会做出何等事情来,“我们还好,就是阿弟的腿有些扭伤。”

她鼻子有些酸涩,曾经她满心喜欢的少年,却发现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,这是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。

魏然松了一口气,“如此那便是最好的。”

说不知晓他们发生了何事,那是不可能的,他本就是计划中的一员,而且还是最为关键的一员,可因为他的内疚,如今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
那日杨小玲约他出来所谈之事就是此事,首先由她将夏秋叶骗往深山,随后他再已瞧见夏秋叶的借口和夏秋月一同前往。

中途他再加深一下感情,便可令夏秋月对他芳心暗许。

这样她就再无可能和杨小玲争夺王沐凡,而杨小玲也可利用同样的原因,令王沐凡对她情根深种。

计划虽好,可执行起来却有诸多问题,比如:夏秋叶会掉进深坑,再比如他因母亲错失良机,而让王沐凡占据了先机。

眼瞧着他们越走越近,魏然心里忍不住泛酸,强忍着想要将他们分开的冲动,告诉自己:时间还长,慢慢来。

随后王沐凡将夏秋叶背回了夏家,进了里屋放在炕上,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多谢,”夏秋月对他道了声谢,“我便不送你了,路上小心。”

王沐凡出了院子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魏然,他心生疑惑,却也没多问,转身就要回家。

这时魏然走了过来,他双手背于身后,摇头晃脑一副读书吟诗做派,直到走到王沐凡跟前时才缓缓开口,“遥似仙子落凡尘,奈何□□想觊觎。无奈再三推脱去,岂料缠身再难离。”

尤其他在说到“仙子”和“□□”几字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沐凡,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
王沐凡越发不解。

他说他是仙子,他懂,可是□□又是为何?

魏然没有解释,他匆匆地来,又匆匆地离开,即便王沐凡问了,他也不会与他多说什么。

看在同样身为男子的份上,他还是隐晦的提点一番,若是还不明白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
次日,杨小玲依照原先的计划在王沐凡必经之路等待,随后她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万遍之后的场景。

她是如何遇到危险,而王沐凡恰巧从旁经过,再顺手将她救起,两人四目相对,暗送秋波,然后情根深种,约定终身。

她遐想着不经意间笑了出来,后用手捂着,眼神四处乱飘,深怕被旁人发现,见四周无人,暗自松了口气,又偷偷笑了起来。

杨小玲整理了一下衣裙,双手交叠放于腹下。

这衣裙是她为数不多中较为美艳的一件,大片的粉色作为衣裙的底,再用不同颜色的丝线为它装扮点缀,裙摆是当下最为流行的褶皱流苏边,配上阿爹偷偷给她买的银边双排扣,她相信王沐凡一定会对她一见钟情,再也无法忘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