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水镇。”
“他、他、他——竟然回去——清、水、镇?”我惊恐不已,语无伦次。
“你不必担心,周大夫想必已经处理妥当,才会决定回清水镇。”叶辰看着我阴晴不定地变脸行为,无奈道,“时辰不早,你先休息吧,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,不梳理个清楚我可怎么睡得着?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语调坚定不容反驳。
也许闭目养神更能使我沉淀心情理清思绪,念及此,我乖乖地点头同意。
吹熄了烛火,我坐在床边,不由自主地开始发呆。
许久,才叹了口气。
抚上脸颊,感到隐隐地疼痛。苦笑,没想到安岳的力道可以这么大,做了冷敷,半边脸还是有些肿。
我们一直彼此信任的,为何他今儿个如此偏激?我与卓宁公主并无深仇大恨,她应该不至于背地里使阴招。那么,究竟哪里出了错?
深呼吸——我该试着从他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首先,他被限制人身自由,因而消息闭塞。那么他只能得知这样一个结局:太子被杀,师父生死不明,南宫家一夕间消失,而我也失去踪影。他探不到其它任何线索,肯定会自我加压情绪颓靡。卓宁公主无意间在王府遇到我后,必定会去告知安岳。我与太子之间的“绯闻”便由此形成。在己方瞬间惨败且众人员均下落不明的大背景下,最信任的师妹竟然逍遥自在的出现在敌方的府邸,还与敌人“打情骂俏”,摆明了有“奸情”。
以上分析貌似具有相当的科学依据。我宁愿相信,安岳只是暂时被错误的逻辑困扰,他最终会冷静下来,选择信任我的。可是,如果我不赌气而是及时的向他解释清楚,也许也不会有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懊恼地耷拉下脑袋——我果真是倔强!
《行医笔记》还留在凝潇楼,师父又吩咐我转告安岳几句话,现在这情形,让我怎么去见他呢?
都是该死的韩戟惹的祸!笼中鸟?!我打死都不再回去了!孔子曰: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我食言我毁约我说话不算话,也不过是为孔老先生的言论添了条证据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