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歌出手阔绰,店家自然不希望失了这么个财主。
言歌只能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问题。
——自家主人若真一一把问题指出来,想必这家客栈也不必再开了。
拎上楼时脚步一顿,房门前站了两个人。
昨日那个男子正微微弯腰搀扶着一名老者。
言歌乍一看那老人吓了一跳,只见他骨瘦如柴,打眼望去好像是行走的骷髅,露出的手腕更是像一层人皮包裹了骨头,里面没有一丝血肉,若不是男子搀扶,言歌觉得下一瞬他就会散落在地。
见到言歌,那老者颤颤悠悠地行了个拱手礼。
言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昨日有意刁难,觉得只派个下人诚意不足,万万没想到他主人是这么个光景。
她连忙将人引进门,两步的功夫老人已经气喘吁吁,言歌放下东西又不动声色扫了一圈,主人并不在屋内。
青年男子应该确实是仆从,进门后就一直站在老人身后,极有分寸。
言歌忙给老人倒了杯茶,他却摇摇头并不接受。
“老朽无意打扰,实在是,无奈之举……”
他的嗓子像是老旧的风箱,说起话来呼呼作响,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要大口喘息才不至于厥过去。
“您慢些,发生了什么不若让这位小兄弟讲与我听。”
老人点点头,那青年这才开口。
“我家主人姓付,名起,是蚌洲远近闻名的鱼商,现年……四十七。”
言歌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男子名逐青,是付起的护院,一年前付家接连发生怪事,先是夫人古怪身亡,又是仆从接连失踪,报了官府也无济于事,久而久之人心惶惶,余下的仆从接连离开,到如今只剩逐青一人。
而付起,自从妻子亡故便开始苍老,最初时不显,大家只觉他是伤心过度疲惫所致,慢慢才漏出端倪——没有人会如此迅速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