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

行路难 渥丹/脉脉 1549 字 2024-03-16

“娶亲就是如此。要是不忙,那倒怪了。何侍中到访那天,我头痛得厉害,饮不了酒,怕失礼扫兴,坏了各位大人们的兴致,就没有赴宴。”

“公事做不完的。累了歇一歇。”

两个人闲扯了半天,既不提萧宝音,也不提即将来访的赵淦,说了几句可能彼此都觉得头皮发麻,索性叫下人来烧茶。好在不多时,传来了赵淦来访的消息,瞿元嘉原以为自己做好了种种心理准备,可真的要与他同室而处了,还是忍耐不住地怒由心生起来。

好在这时萧恂也陪着安王到了堂上,好整以暇地瞪着赵淦前来拜访。瞿元嘉和萧恂毕竟是《醴郡李生传》的始作俑者,生怕被安王看出蹊跷,连寒暄都是极克制的,眼神的交流更是能避则避了。

可当赵淦现身之际,瞿元嘉还是下意识地望向了萧恂,两人虽然瞬间就移开了目光,但也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之色——在下人的勉力搀扶下,赵淦还是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,步履异常艰难,整张脸上也是又青又紫,分明是被暴打了一顿。

安王都离座而起,亲自搀扶了他,关切问道:“十郎这是为何?”

赵淦轻轻推开安王的搀扶,作势要拜:“殿下在上,赵十是来谢罪的。”

他略一屈膝,就发出咻咻的倒抽气声。无论是赵府还是安王府的仆役,这时都赶着来制止。安王皱眉又说:“吴国公与我相识多年,我视十郎,正如自家子侄,此话从何说起?二郎,快扶住十郎,让他坐下。”

被劝后,赵淦硬是又拜了两拜,才龇牙咧嘴、一瘸一拐地往末席坐。他被打得不轻,正坐不得,安王又劝他踞坐,折腾了半天,宾主才得以各自就座。

奉茶时,安王格外和蔼可亲地先问过吴国公夫妇的身体,然后便以一贯潇洒又漫不经心的语调,半认真半玩笑地说:“贤侄适才说要谢罪。我却糊涂了,不知道罪从何来?”

瞿元嘉始终坐在原处一动不动,懒得理他这般做派。直到安王发问,终于抬眼瞥了一眼又被搀到上座的赵淦。

他对赵淦是恨不能寝皮食肉,见他这副尊荣,不仅没有丝毫恻隐,只是恨自己没有来得及动手,可是适才萧恂的目光中亦是惊讶,显然也不是他,而萧恒肯定不会多此一举,一时间,似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正安主座的安王了。

正在暗自揣测,赵淦狼狈又凄凉地开了口:“小侄接下来的话恐有辱殿下和诸位世兄的清听。小侄也是委屈得紧,只是有关郡主清誉,不得不前来澄清、请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