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前世时,陈昭妧就见过云凌,还说云凌实乃天人之姿,说他比不上云凌。
算起时日,也差不多是这时,两人初遇不久。
当时陈昭妧还颇为别扭地自以为讨厌谢恒。
——人皆道谢世子冷玉之姿,我今观之,不过如此,远不及临江王天人之姿。
这是陈昭妧某次偶遇谢恒时,随口和芸儿说的,她若回想起当初说过这样昧良心的话,定会懊恼不已。
可陈昭妧并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回事,她见过临江王,不过遥遥一瞥,因其容貌有点印象罢了。
谢恒鼓起勇气回眸,见陈昭妧仍是期待他的回复,不像是想起了什么惊为天人的故人,她秀眉颦起,两只桃花目饱含愠意。
便接着道:“齐国太后江氏,原是先帝继后,如今天子年幼代为临朝。想来是为清除异己,稳固皇位罢。”
陈昭妧默了默,自己也未发觉,她对谢恒生出些怜意。他失去双亲,一个人被追杀,跑到千里外的国家,目睹两国战争……
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呢,换成她恐怕是难以做到的。也怪不得,她想刺杀谢恒却没有得手,两次自认颇为精妙的计策都奈何不了他。
陈昭妧颔首,一手不自觉攥紧了谢恒的衣袖。
却想着安慰谢恒:“你…别太难过,你父母在天之灵若知,也会保佑你平安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