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顷放下水杯,指尖轻轻抵住透明杯壁,盯着里头浮浮沉沉的茶叶,问:“如果我不过去,你很快就会上来,是不是?”
舒亦诚:“……是。”
人越积越多的时候,他沉浸在虚无飘忽的思绪中,以为大家只是前去夜游,压根没料到被当成了自杀预备人员。
接下去的事,就不言而喻了。
霍顷的肺部隐隐作痛,手指扣住掌心:“我不该答应你。”
“霍顷。”舒亦诚忽然抓住他捏紧的手掌,不让他挣扎,强硬的握住。
他是在赌。
他福至心灵,狠狠赌了一回。
赌霍顷的不忍和旧情,也赌自己的运气。
见霍顷要起身,他又加了一句,“我是没想要自杀,但如果你那时候不点头,我真的会跳下去。”
霍顷惊骇,又难以置信:“你发什么疯?”
舒亦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认真道:“我说真的。”
霍顷很想学姚卫的狠劲将眼前这个满口疯话的人再揍上一顿: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舒亦诚毫不闪避的迎接霍顷的逼视,“一开始我就骗了你,一路骗,一路隐瞒,一直到失忆,我都在骗你,这些,全都是我的错。”
虽然是于远故意撒谎在先,可他和霍顷熟悉后,就应该知道霍顷不是那样的人,他没有向霍顷坦白,而是一意孤行的,偏要一条路走到黑。
所以现在的后果,是他自找,也是他必须要承受的。
但:“失忆后,每次见你,我都在怀疑,你不该是那样的人,不会是那样的人,有好几次,我都想问你,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,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。”